——不会太久了,再等一等。等到……这朵青涩的花,只为自己欣然绽放的那一天。
短暂陷入低落的御幸,鼓舞着自己振作起来——他面朝镜子笑了笑,镜中帅气的少年便也回给他一个好看的笑容。
——继续加油吧,御幸一也。
……
降谷呼吸均匀地喘着气,运动衫上的拉链跟着他的脚步一颠一颠。御幸和他并排着跑在一起,护目镜在晨曦的照射下,有淡淡的闪光。
迎面扑来独属于早晨的、清爽的风。心情随风悠悠荡去,多少烦恼愁绪也被置之度外。暖暖的朝阳照在身上——这是属于两个人的、重逢以来的第一缕晨光,更是未来数不清的同行之日的开端。
球场偶尔传来「一二、一二」的口号声——大概是千花工业球团的队员们在集体晨跑。降谷侧耳听了一会,表情有些认真。
「怎么了?」御幸呼着气问他。
降谷望了望声音传来的方向,復又看了看御幸:「想起了以前在青道的日子。」
——跑步、跑步,抑或拖着轮胎跑步。
——跑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哈哈哈,」御幸被逗乐,「……怎么这时候想起来这个。」
——难不成在藤原凤凰就不用跑步了吗。
「因为和前辈一起跑步,所以想起来了。」降谷喘着气。
御幸又「哈哈哈」地笑了几声:「所以,还是怪我咯?」
「嗯。」干脆的回答。
「哇,这也要怪我,」御幸弯了弯眼睛,轻声笑着,「明明是你体力不行。」
「我没有不行。」
「好好好,没有。」
「前辈不信,可以比一比看谁跑得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是两年。
「……不比。」
「为什么?」
「晨跑以锻炼身体为主,跑得太快一会吃不下早饭哦。」
「……我能吃下。」
御幸兴致盎然地笑着:「真的?」
——当初是谁要被人看着吃三大碗饭的?
「……大概。」语气变得犹豫起来。
「哈哈哈哈,」御幸笑出声——小孩怎么这么好懂,「……所以你看,不比。」
「不比,前辈不就不知道体力好不好了?」——仍然没有放弃和御幸一决高下。
莫名的危险笑意挂上唇角,御幸斜眼看了看降谷。
「……以后,你就知道我体力好不好了。」
……
「哦,你们俩来啦。」
餐厅里的U21队员们纷纷向走进来的两人打起招呼。
「早,御幸;早,降谷。」
「……所以,昨天晚上,你们去哪了?等了好久都不见人影,大家还以为你们出事了,」竹内拓也端着盘子坐在两人旁边,「最后还是队长说收到了御幸的消息,让我们先回去。」
御幸剥开一颗鸡蛋放在降谷的碗里:「没去哪。走到后来,发现没有路了,所以就原路返回了。」
降谷悄悄在心里腹诽一句。
——前辈说谎。
没有出声拆穿,降谷对昨晚试胆大会的最初目的更感兴趣:「你们昨晚看见幽灵了吗?」
竹内拓也怔了一下:「没有。」
「大家分成了很多组,各自走了不同方向的岔路。无论哪一组,返回的消息都说没见过什么『惨叫的幽灵』。」
「……哦。」——好失望。
——还以为真的会有幽灵……白熊的幽灵?
听着几人谈话的成宫鸣,偷偷地戳了戳原田雅功:「……餵。」
「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幽灵是怎么一回事,雅?」
原田雅功瞥了他一眼:「知道啊。」
「那你瞒了这么久!」成宫鸣低声惊道,「……最开始你就应该告诉我们一声。」
——害得他白白走了那么多路,还差点被吓到。
「也没什么好说的,」原田雅功淡定地道,「解释也解释不了。就让他们去一趟,以后就歇了这个心思了。」
「别卖关子,所以到底是什么?」
原田雅功喝了口汤,平淡地说道——
「一军有个队员养了宠物——是几隻小鸡。养着养着,就长成了大公鸡,每逢凌晨必打鸣。这样下去一定会干扰队友休息,他就悄悄把公鸡转移到了洞窟那边的林地里。」
「他每天清早长途跋涉去餵鸡,直到那几隻鸡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咬死。为了给鸡报仇雪恨,他挑了个夜晚去洞窟边蹲守——还带了很多捉猫用的网兜、陷阱箱。」
「……但是他天天逃掉晨训餵鸡的事情,其实早就被队长发现。所以当他全副武装地去捉猫的时候,只看到了洞窟旁火冒三丈的队长。」
「……队长把他胖揍了一顿。惨叫声响彻整个洞窟。」
「为了绝了他这份心思,队长特地捏造了一个『惨叫的幽灵』故事发上网络,警戒『世人』,让他再也不敢逃训过去抓什么猫。」
成宫鸣长大嘴巴:「……就这?」
——就这,「惨叫的幽灵」?
「嗯,就只是这样,」原田雅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因为事关千花工业一军队员,又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受人之託,我不能说出去。」
「……呵呵。」
就应该再去把那个閒着没事找事的队员揪出来,暴打一顿——成宫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