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御幸沉默地停顿一下。
——单单对他很苛刻。
——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孩子两年未见,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诀别。
降谷看向御幸——他发现御幸的头髮上有着残存的水汽,于是疑惑地开口问道:「前辈……你的头髮,怎么湿了?」
——来时的路上,应该没有下雨……而且前辈的衣服是干的。
——说起来,御幸前辈……为什么会晚到?
御幸的双眸忽闪了几下,看向一边:「这边的投球训练室太热了,洗了个澡。」
降谷有些困惑:「……是吗?」——他记得明明有开空调。
「那……前辈是回去换了个衣服才过来?」
「对。」
「……有件不幸的事情。」
御幸忙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总不能是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吧?
降谷的脸上相当精彩:「刚才,伊堂监督说——等前辈过来,让你去找他。」
「——还说,看他要怎么收拾你。」
御幸僵住——显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一茬。
「……哈哈哈,终于被我逮到了,御幸一也。」
——两人背后传来魔鬼般的笑声。
降谷和御幸机械地回头——果然是伊堂监督。
「这么晚才来,你真是胆量不小啊。」
「青蛙跳,十圈,快去吧。」
御幸僵直地迈开步子——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这种被罚练的情形了。
——上次被罚,好像还在上次。
「……还有,降谷。」伊堂监督坏笑着道。
「我不是让你等御幸一也来了之后,让他赶快来找我吗?你怎么没有照做?」
「……包庇前辈,青蛙跳,十圈,你也去吧。」
降谷石化。
前方的御幸,回望着雕像一样僵在原地的降谷,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御幸大笑起来。
心下开怀,眼角竟也笑出了一点泪。算了,还是一点点来吧——御幸想。
——总有办法的。
看着降谷一脸埋怨地跟在自己身后开始做起了青蛙跳,御幸的眸间挂上温暖笑意。
——御幸一也,加油。
第47章
「砰!」
一颗白球高高朝着对角飞去,佐野修造满意地笑了下,远望球掉落的位置,扶了扶帽子。
坐在一旁閒出屁的几人则大剌剌地聊着天——
「很远呢。」
「确实。」
「……这绝对有本垒打了吧?」
「不不不,」出身北海道天利证券的酒井反驳道,「最多三垒打。如果场地是东京巨蛋的话,这发通天阁打击倒是很有可能被归为本垒打,但在甲子园的话,顶多是个二垒打哦。」
爱知队员:「……你在找茬吗?那可是我们球团的本垒打怪物佐野修造?」
「我只是实事求是,哎呀,你们中央联盟的city boy怎么这么禁不得说哦,」酒井悄悄翻了个白眼,接着道,「……太平洋联盟的场馆,普遍比中央联盟的大得多。如果只满足于这种打击的话,要不了几年,你们就会被我们集体超过哦。」
爱知队员:……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眼见一场衝突渐起,原田雅功忙出来打圆场:「好了,都别说了。关注场上队员的打击吧。」
酒井轻笑了下,还是给了本次U21集训队队长一个面子。他转身面向降谷,笑着说道:「降谷,你是藤原凤凰的队员,东蛋是你们的主场,你肯定比我们熟——你们练习的时候,刚刚那发打击,算是什么程度?」
咬着水瓶吸管的降谷望了望天,浅浅回想了一下刚刚打击的高度和距离,开口说道:「二垒打。」
偷听着的爱知队员:……
「哈哈,不愧是藤原凤凰,」酒井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线,「要求确实严格啊——怪不得年年蝉联第一名。」
降谷低头,放下手中的水瓶:「场馆条件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之一。如果只满足于东京巨蛋的大小,去了其他球团的主场,就打不出来了。」
「哦,不愧是藤原凤凰大名鼎鼎的二刀流降谷晓,」酒井有些钦佩地道,「……祝你们在季后赛取得好成绩哦。」——反正北海道今年是没戏了,来年再报仇雪恨!
「——理人前辈说的。」降谷轻声补充。
——意思是夸错人了。
「……呃,」酒井愣了一瞬,噗嗤一下笑出声,「……好吧。你们球团那位理人公子?」
——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
「嗯,」降谷的眼睛忽闪一下,像是在回忆藤原理人昔日的种种教导,「理人前辈的打击很强——在藤原凤凰是天花板级别。」
酒井「哈哈哈」地笑道:「何止。他在整个职棒也是天花板级别。」——真不知道哪里是他的短板。
佐野修造终于结束了打击测试,他走下打席,在听到教练的点评后,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欸???怎么这样???」
「哈哈哈,」负责指导打击的增田教练忍俊不禁,「没关係,只是一个小小的测试啦。我们相信你的实力——去那边坐着休息一下吧。
「二垒打呢。」酒井看着佐野修造惨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