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话说回来,他的控球真不错……比想像中好接得多。唯一的问题是——接这种球,第一颗开始就有点手麻。
想了想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疾风骤雨,原田雅功表情扭曲地咬了咬牙——藤原理人真不愧是藤原理人,从他亲自带出来的投手的球风中,就能窥见他那强硬的作风。自己和日本一之间的差距,也果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弥补。
心下感嘆几句,原田雅功对着投手丘上的降谷比出第二个暗号。
所得即所求——一颗白球,再次应召而来——
「砰!」
「……好球!」
「横滑坏球转好球区,本球打者没能及时挥棒!」
「球数已经两好球,B组首名打者的情势已经危险了!」
B组首名打者:……
——今天的工作人员解说得为什么这么热情,真是格外扎心。
「好球!」
「三振,打者出局!」
——居然直接用三好球解决了一名打者,更何况……首球还是个162的高速球。
——超高速球塞边角,滑球指叉又投得出神入化,今日东京千花工业的练习赛场上,真的有能应付得了这位降谷晓的人吗?
不安的阴霾,从首名打者下场时,就开始笼罩在B组队员的心头。仅仅才看到降谷的三颗投球,他们已经感到一丝恐惧——一想到接下来要走上打席去应付那名可怕投手的人会是自己,便觉得无名地畏怯。
成宫鸣的唇角浮起强烈笑意——他的手指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与其他B组队员不同的是,那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与之相反的、面对超乎想像的强大对手的激动的颤抖。
——对,就是这样。拿出你的最高实力,和我一决高下吧。让我见识一下那位闻名遐迩的「降谷晓」,究竟是怎样的一番噩梦。
——只有这样的对决才有意义……我期盼这一天的到来,已经有两年时光。今日的球场上,屹立不倒的只能有一个人;我发誓,最后站在那里的人会是我,被称为唯一王者的「成宫鸣」。
就像多年前的那天一样——他会亲手葬送对方的希望。
投手丘上,只有胜负,没有梦想。只有赢下来的人才有权力向前一步,只有站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谈及「愿望」。什么同伴的心声、亲友的祝福、过去的艰辛努力,如果不能在这一刻化为胜利,通通都是一厢情愿罢了。只有弱者才会提出「重在参与」,身为王者,追求的从来都是常胜。
人们从来都只会关注第一名——既然如此,要做就做那座最高的珠穆朗玛峰。
成宫鸣大笑起来——降谷这样上佳的表现正合他意。他从板凳上站起身,大声对休息区里的B组队友们说道——
「这就怕了吗?对方可是一个人来咱们球团的哦。他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身在千花工业二三军,能亲眼见识到藤原凤凰一军投手降谷晓的实力,难道不是一件让人兴奋不已的事吗?过了这个时候,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哦。」
「即使投得再好,对方也只是个人类,不是什么球神——既然是人类,总归有弱点。我们要做的,也不过只是找到他的弱点,逐一击破罢了。」
「……再说,」成宫鸣高昂着下巴,眼神傲然,「你们,不还有我么?」
——成宫鸣,即使身在千花工业二军,也被各大球团重点关注着的特级投手。
他在千花工业二军的一年有余,实力横扫中央联盟各球团二军队伍,仅有藤原凤凰的二军可以与之相对抗衡,是一位让其他球团二军成员不得不感嘆「为什么不赶快把他扔进一军」的骇人对手。以至于一年多的比赛下来,成宫鸣喜得一亲昵「爱称」。
他被中央联盟其他队伍的二军队员们称为——「千花工业的处刑人」。
「……空挥三振,打者出局!」
「B组首轮攻击结束,A组首轮失点无。」
「请A组投手离开投手丘。」
「……现在开始A组的攻击。」
成宫鸣压了压帽檐,从休息区走上球场。
被自家投手鼓舞了的B组队员,终于兴奋地在板凳区大声呼喊着——
「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成宫鸣!」
「鸣,相信你,要赢哦!」
「这场比赛的胜者一定会是你!」
「让藤原凤凰的队员看看我们千花工业的实力!」
投手丘上的成宫鸣,咧嘴笑了一下。
——于逆境之下傲然不折,有着一球迴转局势的实力,只要他还站在投手丘上,胜利女神就依然在微笑着——那是这个世代的传奇左投,永恆王者成宫鸣。
成宫鸣抬头望了望挂在天上的太阳——天气不错。
烈阳刺目、不朽辉光。光团与投手丘上的金髮少年遥遥相映,似乎在此刻融为一体——那是孤高绚丽的、持续燃烧着的恆星之火。
他高高抬起左臂——
「砰!」
A组打者:……
——鸣,我们昨天还在一起亲密地吃饭!今天你投出的这第一球,是终于忍不住了想要杀死我吗!
——救救我,救命,成宫鸣他今天疯了——
「好球!」
「直球内角上,本球球速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