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等我给你打个几十分!」
「呵呵,就你?要打也是我来好吗?」
「先头打者拿什么分,上场就来一发阳春本垒打?」
「听你说的什么大话,对方投手又不是平时练习的发球机,小看爱知二军可是会吃苦头的哦。」
「……」
广播传来温和的女声:「现在开始东京藤原凤凰的攻击。」
「一棒,游击手,绫濑佑。」
——绫濑选手气势汹汹地举起球棒。
「……」
「哇,首球就来个二垒安打,这不好吧?」板凳区的队友们咯咯直笑。
「要不是伊藤那傢伙毒奶,说不定绫濑真的就开局阳春本垒打了。」
降谷和板凳区的前辈们一起,站在最前方观察赛况:「啊,二棒的安达前辈被三振了。」
「没关係没关係,那傢伙日常在第一局被三振啦,」队友无奈地翻个白眼,「不到第二圈打不出长打的。」
「那也算是一种安心了。」降谷颇为捧场。
「快看绫濑的表情,好像在说,你就这样让我被憋死在垒上吗,哈哈哈哈。」
「估计也只有他才直到现在还没习惯安达的首轮必三振了,」一个替补队员吐槽道,「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这么期待安达的首轮安打。」
「哦,伊藤上了。加油哦主炮大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保送……笑死了……」
「三棒日常被保送。」
「哇,四棒也被保送了。开局满垒诶,爱知的先发投手今天压力好像有点大啊……」
众人齐齐看向降谷。
「怎么了?」察觉了这莫名的停顿,降谷诧异地问道。
——看来压力源头毫无自觉。
「对了,降谷。」铃木监督突然发话,队员们统一噤声,「照现在的形势,下一局就会轮到八棒的你了。」
降谷点了下头:「我会认真打击的,监督。」
——听到这一句,在场的大家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看,眼里都有相似的笑意。
「不,」铃木监督斩钉截铁道,「你只需要干脆地被三振就好。」
「……啊?」降谷的眼里露出迷茫。
「出道首秀,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安心投球。得分交给你的前辈们就好,他们肯定很乐意为你援护。」铃木监督冷哼一声,语中似乎夹带威胁。
队员们突然打了个寒颤。
——看来今天确实有点冷。
「所以上去随便挥两下,立刻下来。这是你的第一场比赛,以安全结束为最优先。无论是挥棒还是跑垒,任何可能导致受伤的动作都是不必要的。」
监督说完,留在休息区的前辈们便一个一个咧开嘴笑,接二连三的走过去拍拍降谷的后背。
「监督的指示是绝对的,降谷,要听从指令哦。」
降谷默默握紧手指,眼眶微微泛起热意。
——这就是团队。
——这就是我要为之而战的地方。
「……三振,打者出局!」
爱知伊佐那春日的首局防守,终于结束在藤原凤凰的第七棒。首局比分也因此定格在0:3。
「什么也不用想,你只要正常投球哦!」
走向球场,他的身后响起前赴后继的应援声。这庞大的声援,究竟来自板凳区的同伴,还是看台上的应援团,已然分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要做的只有一个。
——用全力的投球去回应。
第4章
「四坏球。果然啊哈哈。」
「这也算是火球选手的标配了。倒不如说初次登场的降谷选手撑到现在才投出一个四坏,简直可以称之为奇蹟。」
「是的,」解说爽朗的笑声响起,「就像东京千花工业的现任速球王牌——藤本投手说的那样,如果哪次比赛他没投出四坏,当天的捕手应该开香槟庆祝一下,哈哈哈。」
「不过,四棒安打上垒、五棒接杀、六棒保送的现在,对于降谷-松井投捕组合来说,形式还是有一点紧张的。」
「没错。一二垒有人的话,牵制盗垒也变得重要起来了。」
「很难想像这对投捕组合是初次配合。爱知队的战术指导应该也没有想到藤原凤凰的先发会是初出茅庐的降谷晓吧。捕手的包容力很强,投手的球速、球威、球质都非常优秀,对方打者击球也很难强行推出安打,常常要拉扯数个界外球。」
「非常亮眼的组合呢。比赛看到现在,可以理解东京藤原凤凰选择降谷投手首发的原因。」
「……」
球场上。
「——咚!」
沉重的、球落入手套的声音,在爱知七棒打者——水岛的面前响起。
冷汗从他的头上滴下。仿佛目前面临一二垒有人危机的不是眼前的这对投捕,而是自己。
——这样恐怖的球,竟然是一个刚刚迈入职棒的新人投出来的。
——现在的新人究竟可怕到什么程度?
一二垒有人——这样大好形式,他不能放弃。
他一定、一定要送跑者回来,拿下那至关重要的一分——
——事与愿违。
闪电般的白球,势如破竹地穿越而来。有那么一瞬间,水岛甚至感觉到了生命威胁。
然而打者本能和长久训练的肌肉记忆,还是让他克服了这场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