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夜赛的球场灯光,果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视野——特别是站在打席上、面对空旷球场的时候。如果无法完全依靠敏锐的动态视力,大概只有通过不断的练习来增加经验,才能补偿这一部分缺失……

「……喂,降谷,你有在听吗?」

降谷咽下口中食物,抬头道:「……什么?」

「哈哈哈,吃饭居然还在发呆,不怕噎住自己吗。」

降谷眨眨眼睛,纤长的黑色羽睫上下翻飞。他决定不为自己刚才的神游辩解:「抱歉,刚刚有点走神,没在听——前辈们说什么?」

「在说有关你的报导。」

「我们凤凰球团藏了这么久的贵重原石,终于开始逐渐发光了。」

「刚刚简单数了数,至少有11家媒体在报导你哦。」

接过前辈递过来的报纸,降谷嚼了嚼食物,一手翻开查看。

——汉字好多。

——啊,说起来,上次借的那本小说,好像忘记还了……那本书的片假名也太多了,看得好费劲……

——如果能直接用英文写就好了,不过英文也不太会……

——早知道高中的时候好好上英文课……嗯,英文老师。叫什么名字来着?

「……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当事人跑题跑到万米开外。

——对了,感想。在说报导的事。

——啊,大概不能说汉字好多……

良久。

「挺……长的。」降谷憋出几个字。

一阵静默。

「……哈哈哈哈哈哈,就这?」

「你怎么这么淡定,想当初我第一次被媒体报导的时候,可是激动得买了好几份保存,还特地把那一页剪了下来,每隔几天就欣赏一番。」

「你怎么能拿自己和降谷相比,降谷在高野的时候就已经是媒体宠儿了吧?」

「……说得也对,好像很早以前我就听过降谷晓的名字了。」

「某人向可爱后辈献殷勤失败惨痛案例+1。」

「……」

用餐完毕,降谷抽了张餐巾纸,抹抹嘴唇。他清清淡淡地说道:「前辈刚说的没错。剪报纸的事情,我也做过哦。」

「真的吗?……你看,」仿佛被肯定了一般,那人的表情一亮,「我就说嘛……吶,降谷,这几份给你,回去剪了收藏起来。」

「……谢谢您,但暂时不用了,」降谷整齐地将报纸迭好,又把它递了回去,「……不过,那次剪掉的报导,不是关于我自己的。」

「……啊?」

——那是谁?

——剪别人的报导收藏?追星??

众人面面相觑。

降谷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浅淡的怀念一闪而过。

一切好像就清晰地发生在昨天,但又遥远得仿佛上个世纪了——时间总是过得这般快,又这般漫长。

两载光阴——如果站在人生的尽头回望,一切过往都不过只是惊鸿一瞥;可仅在当下,那短短的七百日夜,是名为降谷晓的、鲜活蓬勃的生命的九分之一。所以那些忽然近、又忽然远的过去,都称得上是以他入画的无限的浓墨重彩,抑或可达天际的、无穷的惊涛骇浪。

因为追逐他的身影,才会只身前往东京求学;因为追随他的脚步,才会想要站得更高更远、握紧来自职业棒球橄榄枝。也许那份剪报已经褪色,但在渐行渐远的路上,剪报中的身影是否会变得清晰、更清晰一些?

如今,拥有了新的队友和球团的「降谷晓」,早已经不再留有什么「想要某个人接球」的执念。但曾经因他而存在的记忆,却永远不会消失。

「……」

「是『御幸一也』哦,」简短的停顿后,降谷的语气古井无波,「是我高中同校的前辈。」

「因为报导上说他很强,我想如果是他一定能接到我的球……所以剪下报导后不久,就自主入学进他所在的青道了。」

——啊,好像很久没见过御幸前辈了。一年?两年?

「……」

「御幸一也?……谁?」

一片茫然。

「……等等,我好像听过——是不是东北金狮那个新升上一军不久的捕手?」

「啊……那个末位球团……」

「现在不是末位了哦,大概能排到太平洋联盟的中游左右吧。」

「对各球团的捕手没什么印象啊,除了安打率比较高的几位,」一人说道,「……主要是实在没什么可关注的,我们的一军正捕理人公子已经太强了。」——想想就全是心理阴影。

「的确,实在想不出哪个捕手能比得过理人公子。」——同心有余悸。

「那个人简直强得可怕,简直就是为捕手而生的。」——他还算是人?

稀稀拉拉的讨论渐停。

「所以……御幸一也,是什么样的选手?」

竟然值得藤原凤凰的新秀如此惦记。

「……很厉害哦。」降谷略略回想了一下。

「如果御幸前辈在场,总觉得一切交给他就好,有前辈在就一定能走向胜利——大概就是这样。」

「是个令人安心的存在吧。」

「……」

「哈哈,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一个队员瞭然地道,「那个御幸一也,和我们降谷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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