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

劫数就是如此,无论过程中添了多少变数,最终的结果却亘古不变,这便是天道。

若逆天而为,所付出的代价……不是常人所能承受。他们既然全都牵扯其中,自然有得到真相的权利。

「玉珠寄宿在安肃腹部,安臻为此办了一场丧宴,宾客皆要去为其敬酒。魏驰郎为人爽朗,第一位上去敬酒,身上被吐了蛛丝,成了玉珠的第二个猎物。」

玉珠虽然残害性命,却说到做到,他在来敬酒的每个人身上都吐了银丝,入夜之后便顺着蛛丝去注射蛛毒,继而吸□□气。

所以百姓发病的时间并不统一,而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来到医馆,只是因为「得病」的人数众多,还有那道治疗瘟疫的悬赏,才使得陆挽心与宋知恆心内坚信这是瘟疫。

「真相便是如此,可还有话要问?」

宋知恆沉默良久,幽声问道,「我觉得昨日去安府时,那蜘蛛精并不想将罪责扔给安臻。」

「人与妖都是有心之物,他亦有良知。」

双安城的事情至此似乎彻底解决了,可周梓晨却总觉着心头像是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般,始终挥之不去。

「陆师兄会死吗?」周梓晨乍然提起陆挽心,房中的气氛再度沉寂下去,宋知恆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时此刻,沉默意味着什么,周梓晨心知肚明,可他最擅长的事情便是用钱将不可能的事情砸为可能。

不过他并不知晓,昨夜虚墨白并未有片刻休憩。测算对虚墨白来说,不过信手拈来,比在路边摘朵花更便利,可陆挽心的命数,他算了一夜。

非死,更非生。

连玉珠的妖丹都不足以将他救回,其他俗药自不必多提。

「损了元神,是死是活,看他的命数。」虚墨白顿了顿,抬眼看向宋知恆,「本尊不擅医术,你若能治,本尊便将他留在你这。」

「晚生只能保证在真人寻到办法前不让挽心身死。」

「足够了。」

足够?什么足够了?周梓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两个所说的话,自己分明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又像是在打哑谜一般。

他们究竟在说什么?陆挽心到底有没有救?仅仅几句话,周梓晨头皮都快要麻透了,还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忍着困惑跟在虚墨白身侧,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身处流云城逐月阁内了。

而他们面前,不知何时竟站了个白须仙人。

见只有两人回来,游云子脚下竟莫名多了些虚浮,他挪开视线,神色怅然:「师弟,平安归来便好。」

虚墨白不答,转头对周梓晨道,「去将玉珠音寻来,那东西归你了。」

周梓晨本就是人精,知晓虚墨白有意将自己支开,便也不顾背后游云子伸长手的哀嚎:「等——」

待只剩下虚墨白与游云子两人,虚墨白冷下了脸道,「师兄怎么不问我你的徒弟如何了?」

「修道之人谁还没个劫数啊。」像是心虚一般,游云子根本不与虚墨白视线交汇,半晌后嘆气,「人各有命,或许挽心命该——」

「你早知道他此行有难,性命大半不保,连测算下他的寿元都不愿,却又在我这等好消息?」虚墨白冷笑,「师尊给你玉珠音的时候,你便想到会有这一日了?」

昨夜虚墨白为陆挽心测算时,愈发觉得这趟就是被游云子给耍了一通。

「天命不可违。」游云子连声嘆气,「你不是最懂其中奥妙了吗?否则也不会收那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又天赋异禀的周梓晨为徒。」

虚墨白:……

不错,天高任北琼鸟飞,连游云子都听过周梓晨的这番胡言乱语。

虚墨白也不想与游云子多费唇舌,直言道,「陆挽心没死。」

这话一出,游云子的眸子顿时亮了,恨不得以袖抹泪:「师弟真乃高风亮节,流云城之楷模……」

「三万两。」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虚墨白当初没要那一万两银票,就是在这等着游云子给他超级加倍。

眼泪被生生憋了回去,游云子如今位列仙班,实在甚少去人间,更无银两这种俗物。

三万两,只怕他要拉下老脸去借一圈,说不准,还要变卖个什么法宝才够。「师弟,凡事好商量,你我相识数千年,可否便宜——」

「四万两。」虚墨白堪堪伸出来四根指头,就被游云子胆战心惊地按了回去,「三万,三万。」

虚墨白:「成交,先给一万定金。」

游云子颇为肉疼,咬牙切齿道,「玉珠音让你徒弟先拿去,待挽心回来后,三万两银子我一併付清。」

敲竹槓敲到自家师兄头上,世上除了虚墨白,也再无第二人了。

入夜,周梓晨抱着玉珠音步履轻盈地回到了逐月阁,将琴放在虚墨白面前讨功,「师尊,琴已经带回来了,我还在路上遇到了师伯。」

「嗯,他可说了什么?」

周梓晨兴奋道:「他说师兄有救。」

虚墨白:「嗯,甚好。」

与周梓晨相处这几日,虚墨白修炼出了敷衍大法,无论周梓晨说什么,都能以「嗯甚好」应对,只不过耳朵受罪了些。

周梓晨的话,虚墨白皆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然没注意他何时插了一句:「师伯说我奇经八脉打通后就可学习御剑飞行了。师尊,你快些教我吧。」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