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虚墨白这边刚刚解决完弟子,流云城那边就又有事找上了门。
游云子的第三代大弟子陆挽心已在逐月阁外等候多时了。
「师叔午好。」总算敲开了师叔的门,陆挽心当即拱手摺腰参拜,紧锁着眉头,诚恳道:「弟子陆挽心有事相求,万望师叔出手相助。」
陆挽心这个师侄虚墨白先前还是有所耳闻的。此人七十年前拜入流云城游云子门下,为人正直,嫉恶如仇,修道也只为斩妖除魔,维护苍生。七十年来,除妖伏魔无数,又因容貌端正,气质儒雅,被世人称为逸安公子。
这个妖界鬼见愁有事不找自己的师父,跑来找我作甚?虚墨白抬手示意他起身,问道:「不知师侄所求何事?师兄又是否知晓?」
「此事求助师叔,本就是掌门师尊的意思。」陆挽心站直身子,又垂下头,面露窘色道:「不瞒师叔,此事皆因我自信太过,又能力不足,才…才惹出事端,难以挽回的。」
啧,帮弟子收拾烂摊子这种事为何要丢给我?
转念想到陆挽心素日除妖众多,定然也敛了不少财。此事若不向陆挽心狠狠敲一笔,如何对得起师兄让他来找自己的这份良苦用心啊。
心下盘算完,虚墨白顿时来了兴致,「你且坐着说说到底是何事。」
舒开愁眉,陆挽心点头坐到客位上,开始介绍事情的来去脉。
「四个月前,位于南国东南部的双安城内爆发了一场瘟疫……」
双安城的这场瘟疫来势汹汹,且病情进展极快,药石无效,不过半月便有百余人得病死去,死状悽惨。得病之人起初会极度体乏无力,只可卧床休息,而后便腹痛难忍,神志不清并迅速消瘦,唯有下腹部异常鼓胀,最终在彻骨的痛苦中死去。
为消除瘟疫,安定百姓,双安城主特此悬赏一万两白银求医。陆挽心自诩精通药理,多年来也治癒过十数种瘟疫,便一时脑热,于三月前接下了这通悬赏。
谁知到了双安城,他才觉察到此病的诡异之处。在城中呆了近两个月,竟连此瘟疫是如何传播的都未查清,更别提治癒了。而最为诡异的是,此病似乎会挑人,一户人家至多只有一人会得病,其余人不管与病人如何接触,如何同吃同住,都不会染上此病。
「嗯?」听到此病竟是每户人家皆有人染上,虚墨白心念一动,蹙着眉轻声呢喃道:「那当地的葬仪师怕是能赚不少钱吧。」
「啊?」虚墨白的这番言论着实惊到了视钱财如粪土的陆挽心,对此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小心开口:「师叔是有何发现吗?」
虚墨白收起心思,坐直身子正经道:「没有没有,你且继续。」
「哦。之后一个月,我便依据病人的病况开始尝试为他们开药医治,奈何药剂喝下之后并无效果。而且除了乏力、腹痛、腹胀、消瘦之外,此病完全没有其他症状。我…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万望师叔能救救这些病人。」
「既然你已应下悬赏,为了双安城内的众生,我便随你前去看看吧。」看在悬赏金高达一万两白银的份上,这个忙虚墨白又怎会不帮?
「谢谢师叔大恩。」虚墨白能应下这个烂摊子,陆挽心已是喜不自胜,连连拱手拜谢,「那我们何时出——」
「师尊,午饭已备好了,你可要吃一些?」阁门再度被推开,周梓晨径直走到逐月阁大堂内,看了眼陆挽心,满脸警惕地问道:「这位道友是……来蹭饭的?」
虚墨白清了清嗓子,回道:「不是,他是陆挽心,流云城掌门的第三代大弟子,算是你的师兄,来找为师商议要事的。」
看到周梓晨,陆挽心不禁抿嘴而笑,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师叔的亲收弟子,那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又天赋异禀的周师弟了吧?久仰大名,如今一见确实如此。」
对,周梓晨还是逼北琼鸟学会了那番话,甚至还传遍了整座醉鹤山。
周梓晨也同样拱手行礼道:「陆师兄过奖了。」
「那师叔我们何时出发?」客套完,陆挽心转头一脸正经地问虚墨白。
「事关双安城全城百姓的安危,我们还是儘早出发吧。明日便动身。」早点过去就能早点救人,还能早点收赏金,一举双得,虚墨白已急不可耐了。
「师尊你要去哪?」周梓晨不解道。
「双安城,你也一同去。」深谙「出门在外,钱包还是得随身带」的道理,虚墨白自然不会将周梓晨留在逐月阁。
周梓晨:「哦哦。」
陆挽心:「那我们明日便出发,师叔,周师弟,我先告辞了。」
一夜过后,第二日天还未亮,仍处在睡梦中的周梓晨便被人给叫醒了。
「嗯?」揉了揉惺忪睡眼,周梓晨才看清来人是谁,「陆师兄?我师尊呢?」
「师叔去向掌门师尊辞行了。我与你先出发,他随后就到。路上我顺带将双安城的事告诉于你。」陆挽心边说边动作利落地往屋外走,「我在外面等你。」
「好。」周梓晨打着哈欠,起身开始收拾床铺。
另一头,虚墨白来到掌门游云子的居所,刚一进门却看到游云子正坐在桌案前调试瑶琴,仅是信手拨弹,琴音便如溪出幽谷,委婉连绵。
虚墨白识得此琴,名为「玉珠音」,曾是他与游云子的师尊玄鹤真人的爱琴。后来不知为何,玄鹤真人突然就将此琴赠于游云子保管了,自己则甩手飞升,位列仙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