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穿上这身衣服真真跟从画里面走出来的公子哥一般通身的风流倜傥,富贵荣华。」
「了不得,了不得!」
「却不知兄台往城外走,是要到何处去呀?」
秦公子先听了这一通彩虹屁,心里边如喝了蜜水一般舒畅,自然就也就愿意同他攀谈。
他笑眯眯的说道「我去我岳丈家里。」
「我如今入在城外入赘到了孙氏。」
「新婚的妻子还在家中等我呢。」
「啊呀呀,我知道了!秦兄怕是娶了一位美若天仙下凡一般的女子,日日缠绵,夜夜悱恻。心里舍不得,还未下课,就早早的逃课往家走了。」杨晓明拍着手笑道。
秦书生仿佛真的是想到了什么香艷无比的画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嘶哑着声音说道。「你不知道,我家夫人头髮浓密柔润,杏脸桃腮,一双盈盈秋水的美眸,看我一眼,全身都酥麻了。真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尤物。」
「我如今是一日也离不得她了。」
「那些书中的颜如玉,或是什么江南之地的花魁,扬州瘦马,比起我的妻子来,那真是提鞋子都不配。」
「他们家有良田千亩,真真切切的是深宅大院,迴廊重重,绿树掩映,底下来往来伺候的仆人就有百来人。」
「如今我入赘在这一家,别说是平日的吃穿用度了,就说这身衣物。你去看,这整个县城除了县官家的公子,谁能比我更富贵。」
「这就叫莫欺少年穷!」
「以前看不起我的那些子人,如今见了我,哪个不是点头哈腰,巴结谄媚,你看我理他们吗?」
「呵呵!」
「如今谁才是人上人!不怕你笑话,我穿这身衣服就是特意穿给他们看的!」
两人一路上聊的火热无比。
唐九九和优光因为和林池这种包成了个木乃伊的怪人走在一起。人家高质量男性根本懒得理他们这种低质量男性,白眼都不施舍一个。
唐九九他们心中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万一人家真的是在城外找了个庄园主家的千金,有个千亩良田也未尝可知。
他们走着走着离乱葬岗越来越近,只见到远处慢慢显出的一片紫色花田来,倒是有几分草长莺飞的秀丽模样。一点儿也看不出阴森恐怖来。
林池包着个歪茄子脑袋,嗡声嗡气的说道:「应该就是这附近了,你不要看这里像是风景极佳。」
「你也不想想这么好的风景,怎么不见游人呢?那是因为地下埋了无数的尸骨,土壤自然是无比的肥沃,植物长得比哪儿的都好。」
唐九九远远一看,这满这满山遍野的紫色小花,沿着阡陌之间生长,一丛丛,一簇簇。
有的花已经渐渐的败了,□□十厘米高的黄豆枝头硕果纍纍,豆荚饱满的仿佛下一秒要炸开一般。
唐九九诧异的他转头看向优光和林池。
「这是有人种的田吗?」
「种的如此这般之好,怎么没有人来收割呢?」
「哪里是什么种的田,这周围根本就没人敢来。」
三人正在窃窃私语,旁边的秦公子朗声笑声道:「你看这片黄豆田,就是我丈人家的。看看这硕果纍纍的黄豆,你去看,百里之内再没有比这长得更好的田了。」
唐九九他们点头如捣蒜,确实,这田能不好吗?里边沤的化肥的可全是人呢。
几人正在花田间慢慢穿形。就看见秦生突然开始对着空气作揖,笑道「劳烦两位姐姐来此处接我。」
「哦,原来是夫人叫你们来的。」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自然每日上完课就回来了,再不敢在别处流忘返的。」
「哪有什么吃花酒的事。」
他一会眉飞色舞,一会作揖告饶,笑闹不止,好像真的在跟谁攀谈一般。渐渐的往那密林中去了。
唐九九他们拔腿就跑,想要追过去,却发现怎么都追不上他,秦书生转过一颗浓密阴郁的树后就消失了。
留下四人面面相觑,特别是刚刚还陪在秦书生身边的杨晓明。
这是遇到鬼打墙的吗?他这分明是让鬼给勾着走了!
哪里是在哪里是做了什么贵婿呀!
还有这百亩的良田不都是当年的战场吗?
几个人站在花田中,风轻轻的扬起紫色的花卉在空中摇曳,黄豆那小小的花朵如洒在绿毯上的一个个紫色的小铃铛。细细的枝条上坠满了这可爱的花朵。
春风荡漾,花色嫩嫩的,又像是少女脸上淡淡洗过的胭脂,含着羞,带着怯,像个清秀佳人,透出她那艷艷的面容娇笑一声,转身而去。
周围的风景无限的优美,山边,田野,林地里,到处是花,花随着风摇曳,是人都会被这迷人的景色所陶醉。
可是唐九九他们却无心欣赏这优美的风景,只觉得一直诡异的恐惧感包围着自己。
这个地方不该如此之美,就好像在诱惑人走入深不见底的沼泽地带一般。
他们看向在林中消失了的身影,更加确定了,这里就是所有事情的发源之地。
优光轻轻的握住唐九九的手,轻声说「别皱眉,有我在」唐九九听到优光的声音,一下子从那种沉郁的氛围中惊醒了。
他转过身去,想和优光说一声我没事。却看见林池这个歪脖子裹着和个木乃伊一样,还不消停。一边儿走一边儿顺手摘黄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