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算是彻底知道了什么叫做,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
上一秒还是洞房花烛夜,抱得美人归,下一秒却是泪撒床前,生不如死。
钻心刺骨的疼痛从他的嘴上传来,每一根如银针一般的鬍子都深深地扎进了王生的脸上。
王生忍不疼痛难耐,忍不住的大声喊叫,急切的想呼叫人,喊叫人过来救他,挣扎不已。
可扒在自他身上的狐妖哪里这么容易鬆手,小美人死死的咬住了他的下嘴唇。
在男生的口中说到:「你不是想要与我做个嘴吗?」
「不是日日祈祷我的到来吗。」
「不是想要一场铭心刻骨的恩情吗?」
「怎么现在又反悔了呢?怎么不愿意了呢?」
「你怎么是如此负情薄倖的男子呢?」
王生的下唇被一脸银针的狐妖咬在嘴里,扯得老长。
他忍着疼,心里下了狠心,哪怕被扯掉了下唇,也要挣扎开。
好不容易挣扎出来了点儿,将银针一般的鬍子从自己的脸上拔了一半出去。
可下一秒钟,如铁钳一般的小手摁在他的肩上,又把他重新摁回到自己的嘴上。
双倍针刺,双倍的快乐!!
王生眼睁睁看着那如刺猬一般尖利的鬍子,一想到自己再亲上去,半个脸都被都得被扎成千疮百孔,扎漏了以后,喝水都得漏水。
心下一横,死死的咬紧了双唇,闭着眼睛,向后猛的一下倒去。
当的一声,他的后脑勺重重的砸在地上,整个人都眩晕了起来。只感觉天旋地转,天地都在旋转,自己的脑袋有金色的小星星一溜一溜的从眼前划过。
狐狸看着王生这满嘴,满脸的窟窿眼儿,再加上摔的够呛。不高兴不已,咯咯咯咯咯咯咯,笑出了鸡叫,大笑着,扬长而去。
等第二天学院里,王生一脸郁闷的坐在书桌上,里里外外围的全是人,大家都在找他搭话。
再看王生,只见他下半张,脸上全是细细小小的窟窿眼儿,每个眼之间的距离还是等距的,扎的特别的均匀,就像用尺子量着扎的一样。
他下半张脸已经完全变成了筛子,就跟他昨天半夜去强吻了刺猬屁股似的。
「怎么了?这会遇到你的小狐妖了没?」
「哎哟哟,我的乖乖啊!昨天战况非凡啊!看着一脸的洞。你这招的是个大鬍子公狐狸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肯定是公狐狸!不然哪来这一脸的大鬍子!」
「哎呦我的天,这下嘴唇也扯的老长了,都肿成肥香肠了!激情澎湃啊!」
「闭嘴!不是公狐狸!」王生一脸的恼怒。
「不是公狐狸,怎么那么大劲,给你嘴都亲肿了。」
「如何,王公子,昨日销魂蚀骨了吗?」
「祈祷还是有用啊!看这热情似火的,亲的都漏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不管王生脸色多臭,议论纷纷,这年头怪事一件接一件,只有自己想不到,没有遇不到的。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学院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
王生开始还倔强着,坚持读书,不去管外面的风风雨雨,流言蜚语。还是后来嘴边的小洞全发炎了,高烧不断,都流脓了。
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喝水,喝汤都漏个不停,简直就是个花洒。
倔强的王生才被抬着送到了袁大夫那休养生息。
袁大夫都震惊了,这学院里面的学生基本上都是日抛的!!!
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病症啊……
所以半夜三更,冒出个女子来。林池立马觉得这又上次那个笑出了鸡叫的狐狸,是来勾人扎花洒的,上次没玩够,今天又想来扎自己了!!
自己才不想当漏水的花壶呢!
所以不去理他。
没想到这女子看林池,冷着脸,只当是看不见自己。
突然之间发了狂似的将自己的头髮。全都挠开了披散在脸上。
一双莹白的手,变成了尖利无比的爪子,毫无血色,颜色铁青,血液沿着修长的指甲滴落在地上。
整张脸瞬时间变了形。原本红彤彤的娃娃脸,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两个深深凹陷的眼窝。
早已看不到了眼眸瞳孔,只有一片苍白的眼白。
长若流水的长髮,飘散到了空中,张牙舞爪的占满了整个房间。
它的牙齿尖利的,嘴部大开,下颌骨扯到了肩胛骨处。空洞的眼神里充满了忿恨,怨悔,黑暗,仇恨……
林池霎时间吓的心神剧烈。
但他本人极其勇猛,取了张书桌迎难而上,将书桌狠狠的向面前这个妖怪丢去。
女子身形迅速,轻轻一扭腰就闪避过去了。
桌子砸在地上,震的脚都缺了一块儿,在夜空之中发出一声巨响。但依旧没有人敢上来营救林池。
他只得转身就跑,想衝出房间。
可女人怎么会给他这种机会呢?
女人叉着锋利的双手,向他衝来。眼看着这如刀子般的十指,就要在他肩上捅出十个窟窿来。
林池感觉背后有寒风凛冽刺骨,扑向自己,急忙转身。
一回身,十隻利爪扑面而来,林池灵机一动,选择了正面刚,死死的握住了女鬼的爪子。
入手只觉得冰冷如铁一般,透着入骨的寒气,寒气如附骨之蛆顺着手臂就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