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甜的味道,还带着几分凛冽寒意,如果是夏天喝上一口,肯定很爽快。
附近有野兽生活的痕迹,但从脚印和粪便看,很少有大型动物,两人就放心地把包裹放在洞穴里,一身轻鬆的探索岛屿。
大聪明撒欢奔跑,傅天河神采奕奕,根本不像晚上没睡好的样子,和它一起嬉闹,一人一狗在丛林里乱窜,没过多久就弄得半身泥泞。
陈词在旁边围观,并不参与。
放在往常,他会很讨厌吵闹的环境,而如今耳边儘是犬吠和傅天河呼唤大聪明的声音,却让他格外平静。
傅天河先来无事还拿了个空的小药瓶,他用刀尖在瓶盖圆心稍微偏移一点的位置戳出个小孔,再把一根末端捏扁的塑料吸管固定在小孔旁边,又在塑料瓶身上开几个不同直径的小孔,一个简易的陶笛就做好了。
傅天河手捧药瓶,变化着指法,断断续续地吹了几下,音调不算太准,但能够听出调子是《欢乐颂》。
「要玩玩吗?」傅天河将药瓶递给陈词。
陈词拿过来,他含住吸管,唔,尝到了琥珀木香味道的信息素。
陈词试了几下音,便吹起一首《酒馆小调》。
树叶上积蓄的雨水落在岩上,发出滴答声响,风过林梢,海浪无休止地冲刷浅滩,不算太准的曲调中,他们行走在丛林里,如同中世纪的吟游诗人。
只是这里早已不见人类文明存在的痕迹。
傅天河还到处吓唬野鸡,大聪明被那艷丽的羽毛吸引,兴奋地扑上去,在很久之前,比格犬是作为寻血猎犬培育的。
看来大家都在找回自己的天性。
他们一路绕着外围,来到岛屿的西北方向,突然间,陈词向着岸边看去,他的精神力探到了某个非同寻常的存在。
陈词:「去那边看看。」
傅天河都听陈词的,他们走出树林,来到岸边,就看到一个人躺在浅滩上,那人面朝下躺着,腰部以下的身体还在水中,被不断冲刷。
银白色的长髮被打湿,黏在后背上,格外显眼。
傅天河一惊,他赶忙跳上礁石,儘可能地靠近,很显然那是个女人,她浑身皮肤黝黑,如果不是那一头亮眼的银髮,几乎就要和礁石融为一体。
陈词和傅天河一同来到那人身边,她已经晕过去了,身体卡在两块礁石之间,衣衫破烂不堪。
两人协力将人拖到更靠岸的地方,把她仰面翻过来。
陈词打开她下巴,将手伸进去探了探,确定气道没被海草之类的异物堵住,也能自主呼吸。
「问题不大,只是暂时晕过去了。」
傅天河点点头,疑惑道:「怎么还会有其他人在这里?」
「可能是落难者吧。」陈词也不知道,他看向远处,原本兴高采烈的大聪明不知为何突然躲得远远的,比格犬身体前倾,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喉咙里发出低吼,很快就对着陈词狂叫起来。
「怎么了?」陈词不明白,他招招手,「大聪明,过来。」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大聪明向前挪动了一步,但仍旧疯狂吠叫。
陈词不明所以,大聪明的行为完全是恐惧的表现,傅天河也疑惑了,他起身走过去,就要安抚比格犬,却被大聪明叼住裤脚,疯狂朝林中拉扯。
它想让他们离开。
陈词看向面前他们刚刚救下的女人,女人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双眸紧闭,皮肤上有一些刮擦出的伤痕,衣物也破破烂烂,她周身空无一物,身上更是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看起来相当无害。
大聪明在恐惧她?为什么?
犬类能嗅出人类发现不了的味道,也许大聪明是注意到了什么非同寻常的端倪。
陈词由此警惕起来,他和傅天河对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但已经达成了共同意见。
他们暂时不会直接把女人扔在这里,但会拿出十二分的警觉对待。
两人一个是身强力壮的Alpha,一个是拥有极强精神力的Omega,就算发生意外,也拥有应对的能力。
傅天河安抚着大聪明,过了好久,终于让比格犬稍微放鬆些许。
陈词一直坐在女人身边,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她猛地咳嗽一声,唇角喷出一些海水,紧接着整个人弹着坐起身,趴在地上不住猛咳。
许多海水被她呕出,过了几分钟,她终于缓过劲来,将视线投向旁边的陈词,眼中划过惊讶神色,似乎很讶异竟然有人救了她。
「这、这里是……」
「一座小岛,我们在礁石边上发现的你。」陈词别的不多说,直接问道,「你怎么会在海里?」
「我,我坐船去旅行,结果半路上……嘶。」她抬手捂住脑袋,一副相当痛苦的样子,也许还撞到头了,「我们遭遇了海上风暴,船遇难了,大家都掉进了水里,我……我竟然还活着?」
如果她指的是昨天晚上的暴雨,在中心区域确实能算得上一场风暴。
暂时还听不出什么猫腻,陈词看了不远处的傅天河一眼,站起身:
「嗯,你得救了,这是一座小岛,情况还算安全,你饿了的话可以采摘水果吃,或者打一些小动物,我们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眼看陈词就要走,女人赶忙伸手拽住他裤子,脸上满是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