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用工具机最难的其实是编写程序,不过你这么聪明,学习来一定很快,如果想学这个,之后我可以慢慢教你。」
陈词挺感兴趣,他此前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工科的技术,白塔给他安排的全是一些适合Omega的课程。
只可惜,他明天就要走了。
「好。」
但陈词仍答应下来。
如果有机会。
傅天河下午还要上班,他昨晚没休息好,陈词想着让他午休,道:「你休息吧。」
虽然很想陪着陈词,但傅天河不能无故旷工,他笑了笑:「行,我送你到车站,回来就睡。」
「不用,我自己可以。」
「走吧,反正也没多远。」
陈词拗不过他,再度被傅天河送到附近车站,就像这几天的每一次那般,Alpha站在路边,目送陈词在靠窗位置坐下。
只是这一次,有着琥珀色眼瞳的少年转过头,对上傅天河的视线,如同想要记住些什么。
巴士启动,很快不见了Alpha的身影。
陈词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怀里放着那张弥足珍贵的通行证。
这次陈词已经能够熟练躲开所有漏水的地方了。
他走进楼道,发现二层的灯黑了。
陈词用力拍手,仍是一片黑暗。
地下城和其他地方不同,如果没灯,就真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陈词打开终端的手电筒,他走到二楼中央的电錶箱,赫然发现电线被咬断了几根。
而在角落的垃圾堆里,老鼠的尸体安静躺着,那些毛都没长出来的幼鼠也无一例外,被愤怒的邻居掐死。
陈词在电錶箱前停了几分钟。
他看了眼被整齐咬断的电线,又看向老鼠们的尸体,最终继续上楼。
第18章
在这场身份互换的最后一天,辰砂顶层。
陈念来到白塔首层,桂芷棋正在大厅里等待,她受陈念的邀请,来到白塔这一皇室密地。
桂芷棋是第一个受邀进入白塔的客人。
陈词之前认识的人很少,更别说邀请朋友了。
陈念和桂芷棋在皇室晚宴上认识,聊了很多,小姑娘聪慧却没多少乱七八糟的心眼,是能做朋友的类型。
「早。」桂芷棋站起身,朝陈念打招呼,「这里全都是你住的地方吗,好大。」
「是啊。」陈念笑道,「不过整天呆在里面,多大的地方都会烦。」
桂芷棋赞同地点点头,有关陈词的传闻,她此前也听说过不少,甚至在宴会上认识陈念之前,还一直觉得皇子妃是个挺可怜的Omega,被关在白塔里。
「来吧,我们上楼。」
陈念带着桂芷棋来到九层的游乐室,立刻有侍者为他们端上甜点和茶饮。
桂芷棋站在落地窗边,望着远方景色,从这里能直接看到皇室花园中不对外开放的区域。
绿植掩映中,一弯蓝湖澄澈,引出蜿蜒溪流,白色的鸭群正在嬉戏。
「好漂亮。」桂芷棋忍不住感嘆。
「是挺不错的。」陈念靠在椅背上,端起一杯香槟,「正好今天我没什么事,你可以一直玩到晚上。」
「对了,你拜託我的事情,我打听过了。」桂芷棋收回视线,在他旁边坐下。
陈念一下子来了精神:「怎么样?」
桂芷棋:「我假装不经意地和家里人说起你跟大皇子的传闻,也问了身边的不少朋友,还专门托人去查了。」
陈念迫不及待问:「结果呢?」
桂芷棋:「好像真没哪个Omega和大皇子殿下走的特别近。」
「没有?」陈念皱起眉头,「怎么可能?」
陈念反应透露出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桂芷棋一愣,轻声道:「怎么了?这样的结果不好吗?还是说……你已经发现什么线索了?」
桂芷棋忍不住脑补了一处大戏。是啊,如果无缘无故,陈词为什么要拜託她去调查大皇子呢?
陈念:「算是有一点吧。」
陈念没有多说,桂芷棋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他本来还期待着拿到那个小妖精的身份信息,趁着在顶层的最后一天会会对方呢。
难道……他真的错怪沙弗莱了?
可沙弗莱的数次心不在焉又要怎么解释?要知道昨天参观植物园时,他也都坐在长椅上看终端呢。
不,也许是沙弗莱做的足够隐秘,桂芷棋说到底也不过是普通贵族世家,想要调查到有关大皇子的秘密,肯定很难。
陈念沉吟思考的神情让桂芷棋忍不住担心:「大皇子他……真的对你不好吗?」
陈念很浅地笑了下,那笑容在桂芷棋眼中,哀伤而勉强:「对他来说,有比我更重要的事情。」
桂芷棋:!!!
原本神采奕奕的少年轻抿着唇角,浓密的眼睫低垂遮住瞳底神色,也正因为此,让人更加担心他的情绪。
是不是红了眼眶,是不是就要流出泪来?
陈念乌髮细碎的散在鬓角,衬得脸色似乎都有些苍白,修长脖颈如天鹅般垂着,被颈环牢牢锁住。
就算只有自己一个身为Omega的朋友在场,他也必须要佩戴着防咬合项圈。
就连桂芷棋都无法抑制地心疼,她忍不住想,真的能有Alpha扛得住陈词这幅模样吗?
沙弗莱殿下的心是用石头做的吗?他怎么舍得让陈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