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突发变故
一觉醒来已经接近黄昏时分, 沈霜霜只觉得原本沉重无比的身体变得轻鬆无比。她在矮塌上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坐起身来。
她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慕亦珩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书。应当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 转而抬眼看来。
目光相接, 沈霜霜露出一个笑容,道:「殿下,何故一直在这里守着?」
「不太放心。」慕亦珩放下手中的书册,走到矮塌边, 「太傅可感觉好些了?」
「好多了。」沈霜霜说着就掀开了被褥,从矮塌上下来。她面色不再是病态的红润,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模样。
见此, 慕亦珩放下心来, 他看着沈霜霜的侧脸,轻声道:「马车已经在东宫外等着了, 太傅可要现在回丞相府。」
「嗯。」沈霜霜不假思索地应答, 说话期间她已经穿好了布靴。她站起身来, 转而看见了不远处的茶杯,恍然记起睡着的时候有人给她餵水。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给她餵水的不是小荷, 应该是慕亦珩。她顿时有些难为情, 转开目光, 低声道:「多谢殿下。」
「太傅不必言谢。」慕亦珩轻声应答。
之后, 沈霜霜在慕亦珩的陪同下往外走。在经过书房的时候, 她看见慕亦珩顺手拿起了她搭在椅背上面的披风。
她原本想要伸手接过, 接着便看见慕亦珩自然地把披风搭在了自己的臂弯处, 面不改色地带着她继续往殿门处走。
不知怎么的, 沈霜霜就不好意思问慕亦珩要回披风了。
一直到东宫门口处, 她看见了自家的马车和正在等待的小厮,她侧首看嚮慕亦珩,道:「殿下,止步。」
说完这话,她的目光便落在了自己的白色披风上。
察觉到她的目光,慕亦珩轻轻抿了抿嘴唇,随后伸手抖开了披风,自然而然地披在了沈霜霜的身后,一边道:「太傅之后还是多加注意,不要再染上风寒了。」
「好。」沈霜霜下意识地应答,说完之后才觉得不太对劲。
在丞相府中,因为是家中的独女,沈丞相和沈夫人对她极为爱护。就连小荷和家里的其他下人也是一样,把她照顾得很妥帖,这也让沈霜霜习惯了被照顾。
在慕亦珩叮嘱的语气中,她会下意识地忽略对方的身份。
等反应过来再思考,她就会觉得这种事情很奇怪。
眼见着慕亦珩就要顺手给她系上系带,沈霜霜连忙制止,她接过两条系带,沉声道:「殿下,我自己来。」
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的白色系带,倒也没留意到慕亦珩在半空中微微一顿的手指,和收回时的微微颤抖。
等系好系带,沈霜霜仰脸看了看慕亦珩,道:「殿下,我先走了。」
「嗯。」慕亦珩的声音低沉,没有多说。
得了应答,沈霜霜抬步离开。小厮已经在合适的位置放好了凳子,沈霜霜借着凳子上了马车,很快就感觉到马车启程。
她单手托腮,看着摇晃的布帘。透过那一点缝隙,她可以看见外面厚厚的白雪,心里暗自发苦,只觉得这个冬天难捱。
沈霜霜生辰快到了,沈夫人便想着去京城外的寺庙里给她祈福,只希望她在新的一岁里也可以平安喜乐。
她每年都会去的,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
可最近每天晚上都会下一场雪,地面上覆盖的白雪经久不化,沈霜霜便想着让沈夫人今年便不去了,亦或者等雪层融化了再去也不迟。
沈夫人没同意,说是往年都是这个日子。
正好也碰上了沈丞相休沐,夫妻俩便决定一起去。得知两人一起去,沈霜霜也鬆了口,只说让两人早些回来,不要在寺庙中留宿,毕竟深山若是堆起了雪,路只会更不好走。
沈丞相和沈夫人在天亮后不久便出发了,随行的有沈夫人的贴身丫鬟和一些护院。毕竟沈丞相位高权重,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
沈霜霜在丞相府门口送他们离开,之后自己也坐马车启程去东宫。
途中她掀起布帘看了一眼外面的积雪,以往只觉得雪白刺眼,今日倒觉得碍眼得紧。她放下布帘,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之后的一整天,沈霜霜都不在状态。她总是无意识地走神,等回过头来又会皱眉,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心头髮闷。
念着去寺庙的沈丞相和沈夫人,沈霜霜心头开始焦急,手指抠着书页的边角处。
慕亦珩自然也注意到了沈霜霜的坐立难安,他看着沈霜霜已经开始泛红的指尖,轻声问:「太傅,可是有心事?」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难安。」沈霜霜说着抬手揉了揉额角,眼眸中满是担忧。
沈丞相和沈夫人去往寺庙祈福的事情,慕亦珩也知晓。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轻声道:「太傅,今日便先回去吧。」
「也好。」沈霜霜合上书页。
「我让小张子给你准备马车。」慕亦珩说着已经走到了沈霜霜的身侧,拿起沈霜霜的披风给她披上,「不必担忧。」
坐上马车之后,沈霜霜心中的担忧不减反增。她捏紧了袖口,对着外面的车夫喊道:「快一点。」
马车行驶到一半,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太傅,前面遇上了丞相府的马车,您看?」
听此,沈霜霜连忙掀开帘子,在车夫下车之前便先一步跃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