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霜摇了摇头, 道:「并不知情。」
她并未深究, 因为另一件事情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问道:「今日我于上空御剑飞行, 被下方的灵力所影响, 我想知道国师手中的符篆, 是何来历?」
吴煜安目光偏移,道:「那是祖上传下来的老法子,以往也有使用, 可是从未显灵。原本我们对今日的祭拜也不抱希望, 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 倒没想到, 真的显灵了。」
「那符篆之上, 绘製的是何种纹章?」沈霜霜继续问道。
「这……愿仙师海涵, 我并不知情, 只知道绘製符篆用的是父皇的血。」吴煜安道。
「血?」沈霜霜蹙眉。
只是血液而已, 为何会对她有那么大的影响, 只是因为龙气吗?那又为何慕亦珩并没有受到影响?
见她也疑惑,吴煜安知晓自己的问题不会得到答覆,便也不再问,而是垂首喝了一口热茶,掩盖住了眸中情绪。
正当两人相对无言之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沈霜霜听出这是慕亦珩的脚步,转头一看,果然是。
九曲迴廊,四角亭子内只有沈霜霜和吴煜安。
慕亦珩看着两人相对而坐的情景,面上的表情不是很好。但天色早已暗下来,沈霜霜并没有看到他的神色。
她站起身来,对吴煜安道:「殿下,天色已晚,今日便先告辞。」
吴煜安也跟着起身,行礼温和道:「仙师慢走,日后若是得空,再与仙师一叙。」
之后,沈霜霜不再停留,向着慕亦珩走去,一边问道:「怎么来了?」
慕亦珩瞥了一眼吴煜安,答道:「回去后不见师尊,便出来寻找了。」
「嗯……来得正好,我们现在就去梧苍的四个方向看看……」沈霜霜走到慕亦珩的身边,声音渐渐小了。
吴煜安站在原地,嘴角带着轻笑,目光却一直落在不远处的那一对师徒身上。他白日里便听国师说了,沈霜霜的徒弟面容与千年前的一任皇帝一模一样。
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慕亦珩察觉到了目光,缓慢抬眼看来。两人目光相接一瞬,吴煜安便感受到了明显的压迫,之后便看见慕亦珩一手护住沈霜霜的肩背,带着她往外走。
眼中的戒备毫不掩饰,吴煜安不由得微笑。
沈霜霜和慕亦珩并肩走出花园,随后便往皇宫的门口开始走。在别人的地盘,贸然御剑飞行始终不太好。
她跟慕亦珩说了阵法的事情,觉得此法可行。
说完了阵法,沈霜霜便没再说话。
半晌无言后,只听见慕亦珩道:「师尊方才和那太子交谈,可有得知什么信息?」
沈霜霜沉吟片刻,将先皇后和国主的事情说了一次,又道:「身上多处致死的剑伤,最后还被倒立投入井中。这种死法,很难不催生恶鬼。」
「生前作孽,怨气深重,不入轮迴。」慕亦珩低声补充。
「确实如此,孤魂野鬼,还是大凶。」沈霜霜有些头疼,「等布阵降雨之后,再来处理她吧。」
自然而然地,沈霜霜也包揽了处理先皇后的事情。
「厉鬼阴寒,有损龙气,不能留着她一起缠着殿下。」沈霜霜低声说道,毕竟吴煜安是下一个国主,若不及时解决先皇后,恐怕梧苍也不会长久。
听到熟悉的称谓,慕亦珩面上的表情显而易见地顿了一下。但沈霜霜垂头思忖,并未发现异样。他垂眸之间,脑海中不自主地浮现出梦中的场景。
「师尊似乎很在意太子。」慕亦珩道。
沈霜霜抬眸,道:「殿下为人宽厚可亲,以后会是一代明君。」
「是吗?」慕亦珩声音放轻,语气中的情绪莫名带着一丝苦涩。他似乎有很多心思想要倾述,可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已经走出宫闱,沈霜霜不觉有他,只祭出观月,准备御剑。慕亦珩深吸了一口气,紧随其后。
沈霜霜决定先从东边开始,依次探查四个方向,初步计划将甘霖阵的阵眼布置在这四个方向。梧苍的皇城位于最中间,将会成为降雨最多的地方。
梧苍国地势平坦,以平坦的地势为主,使得百姓大多发展农业,并且以此为生。
两人连夜奔波,将四个角落分别看了一遍,除了西边是一块山地,其他三个方向俱是平原,而且百姓也很多。
沈霜霜注意到,西边的山地颇多,被大片大片的树木覆盖,可也是百姓分布最少的一个方位。她留心观察,在西边逗留了许久。
到最后,她也没搞清楚为什么这里少有居民,可是却发现了一条灵石山脉。她不免有些惊讶:「就说为什么这里的植物如此茂盛,原来此地风水这么好。」
「师尊,快日出了,可要先回去了?」慕亦珩看着站在山脚下探查的沈霜霜,手指微微拢住。
沈霜霜点点头,道:「先回去吧。」
之后,两人回到了皇宫,立刻便有宫女上前来说国主正在御书房中等候,请两人过去。沈霜霜应下,带着慕亦珩过去。
她摊开一张梧苍的平面地图,把昨晚的探查结果跟国主说了,并指着西边的山脉问道:「我有一事不明,西边风水上佳,绿植繁茂,为何鲜少有百姓居住?」
「仙师有所不知,西边乃是梧苍开国先帝的出生地和皇城所在。随着历代变迁,皇城迁址,西边便渐渐衰落了。」国主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