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剑身的裂痕慢慢復原, 冰霜之力大盛。

沈霜霜的丹田和四肢百骸就像是快要被汹涌的灵力撑爆了一般, 在她体内横衝直撞, 最后又像是泉水一般涌出, 连带着她的血液。

她的眉骨已经被黄泉水寝室溃烂, 可她近乎执拗地睁着眼睛, 眼睁睁地看着缺口处的黄泉水慢慢凝结出冰霜, 最后结冰。

寒水涧的缺口却来越小,最后封闭。

黄泉水停止流淌。

可是这远远不够,沈霜霜几乎抽干了自己的所有灵力,沿着黄泉水的流向一直输送剑气。她慢慢地感知到了寒水涧内的黄泉水停止流淌,最后冻结。

不仅是寒水涧内,还有之外,所有的黄泉水全部凝结成冰。

灵力和剑气四起,笼罩了整座蓬莱。

看着寒水涧缺口处的那一抹单薄身影,所有人都沉默了。

沈霜霜的一身白衣早就破烂不堪,浑身浴血,皮肤溃烂发红,找不到一点好肉,昔日的面容不復存在。

「小师妹,够了!」云柏站在聚灵阵的阵眼上,大声喊道。

沈霜霜没有听,她把观月从缺口处拔了出来,那一个小小的缺口瞬间结冰,没有流出一丝黄泉水。

她握着不断震颤的观月,垂眸哑声道:「观月……」

观月剑身震颤,给予回应。

接着,沈霜霜双手结印,灵力汹涌间,她的身下立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那是什么?」慕华问道。

「是九幽禁制。」泉灵眉头紧蹙。

九幽禁制,是上古留存下来的封闭禁制。

祁言和灵雪是掌握了这一禁制的最后两个人,原本两个人使出这禁制都算困难,也一直没有施展过。

倒没想到,沈霜霜自己习得了这一阵法,而且还用在了这里。

「这禁制消耗灵力无数,布阵!」云柏脸色苍白,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还要咬了咬牙,下了命令。

沈霜霜依靠着这一方聚灵阵,抽出了自己仅剩的气血,布下了九幽禁制。

与此同时,她还留下了一个上古传送阵,是用自己的心头血画的阵纹。除了她之外,无人可破,无人可进。

做到这个份上,沈霜霜浑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她倒在了黄泉水结成的冰面上,望着天边的寒霜,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她的嗓子涌进了黄泉水,已经无法发声了,是以只有流泪。

「阿爹,阿娘,师尊……」沈霜霜嘴唇微颤,说不出话。

沈霜霜拯救了蓬莱和云中仙,却扛不住疼痛,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昏厥过去,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慕亦珩跪倒在沈霜霜的身体边,看着几乎失去呼吸的沈霜霜,一颗心臟被抓紧,几乎窒息。他面颊上滑落下一滴眼泪,伸手想要抱住沈霜霜,却终成空。

「师尊……」他声音喑哑,却唤不醒沈霜霜。

梦境渐渐变得虚幻,周围开始萦绕上白雾,愈来愈浓重,慕亦珩的心口一抽,直接被弹出了沈霜霜的梦境。

慕亦珩在龙族陵墓中睁开了眼睛,沈霜霜依旧在他怀中安睡,只不过浑身冰冷,面白如纸,眼角也是泪水。

因为后来的噩梦,她浑身都在颤抖。

他琉璃色的眼眸泛红,不由得把沈霜霜抱紧了一些,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

他曾经不止一次去遗憾自己没有参与沈霜霜以往的人生,同时他也没有想过她以往经历过这些苦痛。

当时在偏殿中,她说着前宗主的时候湿了眼眶。他还只是单纯地以为是因为念旧和思念才会如此,从未想过在前宗主离开后,她经历过这些。

那或许是沈霜霜命中注定的劫难,直接去阎王爷面前走了一遭。可是她是好人,她还有太多缺憾,所以并没有真的收走她。

她回到此间,是要继续父母的期望,守护云中仙,守护蓬莱。

沈霜霜从来没有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因为那不仅是父母和前宗主的夙愿,也是她自己的。她深爱着祁言和灵雪,也敬重前宗主,所以她自愿继续他们的使命。

「我的愿望不大,不是天下苍生,也不是人间正道,只是一个小小的蓬莱罢了。」这是沈霜霜很小的时候说的,说给祁言和灵雪听的。

为了这小小的蓬莱,她付出太多了。

慕亦珩掌着沈霜霜的后脑处,任由眼泪沾湿了脸庞。

时光流转,沈霜霜慢慢恢復了体温。只见她指尖微动,悠悠转醒。

思及梦中的场景,沈霜霜还很恍惚,她没想到自己会在梦中再次经历所有的欢愉和苦痛,热泪滚落。

「师尊……」慕亦珩的声音传来。

沈霜霜回神,把脑袋从他肩膀处挪开。她轻轻拍了拍脑袋,试图清醒一点,随后道:「过了多久?」

看样子她并不准备她在梦中所见的记忆,慕亦珩也没有多说,只回答道:「六个时辰。」

「这么久了?」沈霜霜皱眉,不由得有些着急了,毕竟药效只有一天,之后还会有反噬,她必须儘快带着慕亦珩离开才行。

虽然内心中还满是痛意,可眼下并不是伤感的时候。沈霜霜快速整理好了感情,开始分析现状。

「鲛人的歌声竟然会被布置在这里,那绝对不是让为师做个梦而已……」沈霜霜环顾四周,方才的白骨和石柱上的浮雕都已经恢復了原状,「这应该是一个让人有来无回的陷阱,多半是因为你的存在,为师才没有长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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