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齐静堂一脸疑惑,「你找来了刘医生啊,为什么还要谢我?」
这是坐实他什么都没听到了,凌卓志面上鬆快了一点,点点头:「哦,那个,就谢一下,你不是救人了嘛。」
齐静堂接过袋子,笑了笑,正准备转身,凌卓志突然叫住他:「对了小齐,你怎么会那些的呀,我都还没培训过呢,你哪里学的?」
齐静堂转身看着他,还真有点不明白这人问这些做什么,他确实是在狱中学的急救,但真正运用到实处却是在余潇潇手下的时候,饮酒过量的客人什么形态他都见识了,让他心肺復苏他不一定行,但是抠喉咙还真是专业的。
「哪儿学的?」他重复了一遍,「多上上网不就会了。」
「哦,」凌卓志刻意的笑了笑,「我还以为只有一些特殊的地方才能学到,毕竟一般社会上谁特意学那些啊。」
「……」这人疯了吗,非得在此情此景上眼药,是有多看不惯他?
齐静堂都有些气乐了,他真的笑了出来,点点头:「那你说对了,我还真是一些特别的地方学的,想知道是哪吗?」
「哪?」凌卓志双眼陡然发亮。
齐静堂压低声音,轻笑道:「你这种双商不配去的地方。」
「……呵呵。」凌卓志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不善,「牢里我当然是不配去了。」
「哦,所以是你在背后说我?」
「怎么的?敢做不敢当?」凌卓志梗着脖子。
回应他的却是齐静堂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感受着手心骤然绷紧的肌肉,齐静堂笑容轻浅,甚至带着点温和:「你也知道敢做要敢当啊?那我就放心了。」
他转身迈步,朝后挥挥手:「别那么偏执,你可不是因为我才这么差劲的。」
凌卓志瞪眼,他猛地回头,小跑着冲回更衣间,见周围没有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来,传来一个呢喃的声音:「餵?」
「哥!能不能帮我再查一下那个人?!」
「……你毛病啊,知不知道现在几点?我好不容易才睡着!」
「我知道我知道,哥,你再帮我一次!」
「不行,」那边轻咳了一声,声音清醒了点,「我帮你查那人有前科已经违规了,你是要我丢工作?」
「又没关係,不是你说企业有权知道员工有没有前科吗?」
「阿志,你实话跟我说,那个公文是不是假的?」
「啊?」
「那个调查申请书是不是假的?」
「不是!正儿八经的公章!」
「啧!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地道。」
「你说什么啊哥?」
「偷盖公章也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那边声音高了起来,「那人怎么的你了你至于这么纠缠不休的?」
「他!」凌卓志哑口,怒道,「我就看不惯他那劳改犯还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再说了他装的人模狗样的,谁知道以后会作出什么来?!」
「你一老百姓你怎么比我一警察还嫉恶如仇?劳改犯怎么了,什么叫劳改你知道吗,劳动改造!他都出狱了,你是不相信国家的改造力度吗?」
「改造过就有用吗?那大姑夫是怎么死的!?」
那边沉默了一阵,许久,才回答:「我可以理解你有这个偏见,但大姑夫是警察,他被他抓的犯人寻仇,这是我们作为警察要担的风险。和你,你同事的情况不一样,如果你要因为这件事认为天下所有出狱的人都没权利好好过日子,那你要想想你自己有没有问题。」
「可是……」
「好了,你要是再拧下去,我只能当你是在给自己的不努力找藉口。小志,你年纪不小了,该想想以后了,别到时候混得比你瞧不起的劳改犯还不如。」
听到那边挂断电话的声音,凌卓志捏紧了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神色晦暗。
第62章 有把柄就是主人?
第二天中午起来的时候,盛琳一出卧室门,就眉头一皱:「什么味儿?」
齐静堂已经补了个觉起来了,他端着个油碟探出头,小心翼翼:「香熏,喜欢吗?」
「你好端端的整什么香熏?」盛琳挥了挥手,散味。
「你不喜欢啊,」齐静堂有些尴尬,他小心翼翼的低头闻闻,总感觉自己身上还有味道。
「不是不喜欢,」盛琳端着杯子进厨房倒水,「从来没想过用。」
「那试试呗,说不定你会喜欢。」
盛琳耸耸肩,喝着水看他:「你怎么突然弄香熏?」
「哦,」齐静堂把晚上救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总结,「我就怕熏到你。」
盛琳觉得很好笑:「你眼里我就这么精贵?」
「那必须的。」
盛琳顿了顿,突然放下杯子凑上前,在他胸前用力的闻了两下,在齐静堂僵硬的凝视中,歪头微微回味了一下,挑眉:「还真有点……」
「真的还臭?!」齐静堂果然郁闷了,「啊,我皮都快搓下来了!」
「熏香的味道。」盛琳笑了出来,头靠在他胸前,笑得双肩抖动,「你说你怎么这么神经质呢,跟有病一样。」
齐静堂觉得自己心跳快到让他感到羞耻,他轻轻的抱住盛琳,小心翼翼的深呼吸,徒劳的努力着,想让盛琳发现不了自己的激动和紧张:「真的没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