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娅显然也被这件事刺激到了,虽然她早就料到楚望去江州心怀鬼胎,却没想到他做得那么过,查案就查案了,还给人家亮了警徽,威逼利诱,还说什么旧案重查的鬼话!
领导震怒,让楚望停职反省。
不知道怎么被林娅劝的,他竟然真的同意做心理咨询,大概是压力太大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对这些案子有些魔障了。
盛琳提出心理咨询的本意其实就是为了拖住楚望的脚步,最好是干脆掐断他查这些案子的心思。此时他已经离开江州还停职反省,于她其实并没有继续走「心理咨询」这条路的必要了。
但是林娅却真的上了心,依旧拜託盛琳给楚望做个心理咨询。盛琳不大清楚楚望在江州到底查到了什么,不是很想露面,于是干脆给了林娅两份心理测验卷,让楚望自己做了,结果反馈给她就行。
她从自己之前心理咨询课程中挑了两个符合的发过去,这两个一个能在网上找到,还有一个则因为过于繁琐和专业,在网上并没有普及,意思是楚望做完可以自己根据网上的答案评估一个,另一个则由她来结算并评估结果,两个答案作为对照。
这其实是真心想确认楚望到底有没有心理问题,为了避免楚望抵触,她当然叮嘱了林娅不要透露出问捲来源于她,林娅自然明白,当即拿了测试捲去了,让楚望回来就做。
林娅满口答应,很快接收了卷子消失了。
盛琳长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忽然听到大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蹬蹬蹬的,一个人飞速的衝进来,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在她颈窝狠狠的吸了一口。
齐静堂回来了。
盛琳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有什么在又软又暖的东西在涌动,但更多的是无奈。她摸摸他毛茸茸的头,他头髮长了点,软软的,毛咋咋的,手感还挺好:「回来啦?」
「嗯!」齐静堂用力的应了一声,听起来居然有点哽咽,「回来了。」
「晚饭吃了吗?」
「有飞机餐。」
「我还没吃。」
齐静堂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出来,湿暖的气息喷在她颈窝里,更加紧的搂住她,质问:「你想我还是想我的手艺!」
「如果没你的手艺,我不会想你的人。」
「……想吃什么?」
盛琳盯着电脑:「下碗饺子得了。」
「你等着!」齐静堂刚鬆手,忽然又抱回来,笑嘻嘻道,「那我手艺好还是技术好?」
盛琳露出和煦的微笑:「论拱的技术,大概比小区里的泰迪好点?」
「盛琳!」齐静堂怪叫一声,探手去够她的腿,「过分了,我生气了!我要先泻火!」
盛琳点点头:「哦,所以饭也不让吃了?」
齐静堂一顿,委屈的直起身,直挺挺的走出去,盛琳在后面喊:「机器人五天没扫地了,衣服在洗衣机里等你的一起洗,还有箱子给我腾出来回归原样,谢谢啊。」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齐静堂在外头高喊,无限悲愤。
说是想泻火,但是作为踩点休假回来的人,齐静堂还有一个晚班要上。他做了饭,整理了东西,洗了衣服,在扫地机器人打扫的时候洗了个澡,香喷喷出来时,看着时间,已经没脾气了。
还有一个大夜要熬,他必须在出发前补一觉,否则神仙都扛不住。
他打着呵欠进了房间,靠坐在飘窗上,怀里抱着个靠垫,迷迷瞪瞪的看盛琳画画。
「在这睡?」盛琳笔走龙蛇,画得正畅快。
「唔,」齐静堂打了个呵欠,嘟哝道,「想你了。」
「哦。」盛琳应了一声,看了看他,问,「见过爸妈了?」
齐静堂顿了顿,眼神清醒了点:「嗯,见过了。」
「他们没喊你回去一起住?」
「他们让我好好伺候你。」
「哈,亲生的。」盛琳当然不会信,又问,「广告拍的怎么样?」
「挺好的,」齐静堂又打了个呵欠,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骄傲,「导演说我有天赋。」
「那行呀,以后就走这条路。」
「那等我被人挖了黑料,你会保护我吗?」齐静堂刚说完,又自己改了口,「不是,是站在我这边。」
「不会。」
「你说谎……」
「那你还问个屁。」盛琳一脸烦不胜烦,「睡!到点了叫你。」
「哦。」齐静堂二话不说,躺倒就睡,他人高马大,在飘窗上只能蜷起来,看着很不舒服,但很快就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盛琳把手机静了音,继续画了起来。
十一点半的时候,闹铃响了起来,齐静堂艰难的撑开眼皮,盛琳却不在面前,他猛地坐起来,不知怎么的一阵心慌,喊了一声:「盛琳!盛琳!」
「干嘛,大半夜的?」盛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皱着眉,「隔壁楼都被你叫亮了。」
齐静堂嘿嘿一笑,他跳下飘窗,伸了个懒腰,顺便偷偷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张开双臂又要过去抱她,却被一杯咖啡顶住胸,盛琳冷着脸:「喝了,干活去。」
「给我的?」齐静堂一脸感动。
「你是不是没睡好?」
齐静堂一愣,神色有些飘忽:「嗯,好像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