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
「在众安路上,一个叫闻庆堂的药馆!」
「没了?」
「那就在会所附近啊,别的我也……哦,还有以前的赌场附近,有个叫萍姐药房的,不过那个很小,我就去过一次,不是很熟。」
「可以,闻庆堂已经控制了,萍姐那个我们再去看看。」
「萍踪侠影的萍!」
「知道知道,还能找错不成。」
「你们是通过霓娜查出来的吗?」
「差不多,她一开始还跟我们装样,几句话就漏了马脚,还死不开口。结果昨晚,哦不,应该是今早了,她收拾了家当想跑,被我们堵个正着。」
「那她是自己卖了她的孩子?」
「一半一半,她怀了主顾的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查出是个带把儿的,人家就要了。那钱既是赎身,也是孩子钱,毕竟人家也不想孩子妈继续当小姐。」
难怪上来就十万,对在会所里挥金如土的那些人来说,可不就跟零花钱一样。
齐静堂听着,方才的兴奋劲早没了,心底里甚至还有些发冷。
他沉下声:「那其他人呢?」
「这才多久,还没统计完,但目前各地问讯回来的消息,基本都是意外怀孕,生了以后孩子交给余潇潇处理,分了钱就走了。当然,不排除有主动代孕,目前还抱着侥倖心理没有交代的。」
「……」齐静堂咬牙。
「怎么,准二把手都没想到自家组织那么黑?」方队似笑非笑,又点了根烟。
「方队,」齐静堂苦笑,「这些姑娘,可能好多我都认识。」
「……」
「收网后我没再见她们,所以现在脑子里,只有她们,哎,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样子,历历在目。」齐静堂梗得慌,「我知道她们本身也不容易,要不然怎么会干这个,但是,走到这份上,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
「……人各有命,」方队的声音里也满是疲惫,「你顾好自己吧,对了,听说你在找工作?」
齐静堂吸了吸鼻子:「嗯。」
「有眉目吗?」
「不好说,刚投了简历。」
「有难处跟我们说,」方队又吐了口烟,「我们不放过犯人,但也不亏待功臣。」
「嘿嘿,好。」齐静堂勉强的笑了笑,挂了电话。
至此,涉及余潇潇的每一笔帐都已经有了明确的来路,接下来的收尾、取证等流程自然也是水到渠来,齐静堂离功成身退,仅一步之遥。
他望着窗外,初秋已至,清风已带上些许萧瑟之意,院子里的树叶也开始泛黄,掉落,每逢风拂过,便带上了些沙沙声,细听之下,还真有些悦耳。
秋天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他在搬床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盛琳一看就是个怕冷的,尤其是冬天一来,她那双一直握笔的手肯定暖不起来,到时候他就穿得暖融融的,找准机会给她捂手,等到捂住了小手手,捂一个被窝的日子,岂不是近在咫尺?
方才因为姑娘们命运的多舛而带来的沉重逐渐被阵阵秋风吹散,齐静堂深深的吸了口气,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相比齐静堂的异想天开,盛琳这边是水深火热。
她终于在百忙之中想起了自己扔在垃圾桶里的营养品,特地趁齐静堂不在出门扔一趟,结果刚回来,抽屉里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看时间,皱了皱眉,但还是上前接起了电话。
「餵?」
「盛老师,听说你最近都没去上课?」那边是一个欢快的男声,「怎么了?当初谁说要改掉三分热度的毛病的?」
「忙啊,」盛琳走到门口,点开一楼大厅的监控,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怎么?我又不是你学员,你怎么还关心起我了?大米自己干嘛不联繫我?」
「你看看你看看,有你这样的学员吗,自家教练辞职了都不知道,大米跳槽了,现在签了一家经纪公司,打算做健身主播呢。」
「那我的课怎么办?」
「哎哟,这时候开始心疼课了,当初的豪气哪去了。」
「等我空了还是要上的。」
「别上了,到我这来呗。」
「嗯?」
「我这儿开了个私教工作室,大米说你还剩六节课呢,怎么样,你来我这,办个季卡什么的,打折,我再免费送你六节私教课。」
「蒋教练不得了啊,都能开工作室了。」盛琳凉凉地道,「你的事儿过去了?」
「嗨,那个啊,你说我多冤,躺着都背锅,你们一个个都是我们的金主,我吃饱了撑的对你们下手?你放心啊盛老师,你只要过来,我不跟你玩套路,给你量身打造一套增肌塑形的方案,保你六节课就见效,绝不拖泥带水!」
「呵!」盛琳正要冷笑,一眼瞥见监控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走向了电梯,眯了眯眼,立刻道,「我先问问陈老闆怎么处理我的课吧。」
「陈老闆都快关门了,他就算想给你上,也上不了啊。」
「那也不能便宜了他,」盛琳带上了点笑意,缓缓进了书房,「你这边也别想跑,不管陈老闆那上不上得了,这六节我是白嫖定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盛老师,那成,我现在就在城北,叫激速,激动的激,过两个月开,到时候一定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