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紧绷的声音中泄露的丝丝哭腔,盛琳犹豫了一下,还是嘆了口气,起身走到他床的另一侧,躺下,靠坐着,张开手臂:「来。」
齐静堂二话不说伸手搂紧她的腰,脸埋在她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跟你没关係,真的,我跟你聊的时候不是为了杀他,我甚至没动心思,谁叫他就这么巧踏进了夜流河。」
「不是夜流河。」盛琳还在偏执的纠正。
「不是夜流河,」他乖乖的重复,继续道,「我后来发现你消失了,我就知道你多想了,真的,不是你的错,你相信我。」
「好,我相信。」
「我看到你去医院,我真的难受,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觉得怎么说你都不会高兴……」
「是啊,很难高兴。」盛琳面无表情。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你做得够多了。」
「没,我什么都没做,我还给你添了麻烦。」
「你把把柄都给我了。」
「……」齐静堂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呆呆的看着她。
盛琳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髮,无奈道:「你别忘了,你的罪名是意外致死,可你刚才说的,分明就是故意。」
他吸了吸鼻子,忽然笑起来,手臂更紧了,再次埋头进她的怀里:「真的是意外,」他轻声道,「意外想起了你写的手法罢了。」
「呵,」盛琳继续摸着他的头髮,抬眼望向窗户,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聚成一条幽暗的光缝,亮到灼目。
第12章 付费同居
清晨,盛琳和齐静堂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盛琳先接起了电话,迷迷糊糊的应着:「嗯,对,一个小时?好,那我到门口等你。」
齐静堂就更简单了,直接了一个哦字解决。
挂了电话,两人同时长长的嘆了口气,再次缩回被窝里,齐静堂的手再次搭在了盛琳的腰上。
昨晚他说着说着就这么睡了过去,导致盛琳睡着的姿势极其彆扭,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没好气的抵开他的头,整个人钻进被窝里,闭上眼:「你先。」
齐静堂:「不要,我又不急。」
盛琳睁眼看了他一下。
齐静堂:「……行行行。」他无奈的坐起来,忽然问:「有早安吻不?」
盛琳:「滚。」
「我亲你,不用你动。」
「滚!」
「哎……」他摇着头起身,晃进了厕所。
盛琳听着里面的水声,又眯了一小会儿,再次接到个电话,那边是个懒洋洋的男声,来自她的合伙人汪总:「你没来我工作室?」
「哦,用不着了。」
「啧,亏我还让物业给你把板子上的灰擦了。」
「呵!」
「真的,百炼过了你的样稿,你这次可得好好整了。」
盛琳一愣,坐起来,擦着眼睛问:「是那个噬暗者?」
「对,他们的封面职业,大发啊八难大大,百炼年度新游的封推,干一笔吃三年呢。」
「阴阳怪气,开价多少?」
「估计能让你上一波职业巅峰,你愿意的话我就谈起来。」
盛琳放下手机,又听了会儿厕所的水声,无奈道:「你谈吧,我接了。」
「大工程哦。」
「你到底让不让我接。」
「哎,之前还让你画点儿阳光的,转头就给你接了噬暗者,我过意不去嘛。」
「少废话。」
「行,那我帮你谈,分成老样子哦。」
「知道了,吸血鬼。」
「嘿嘿嘿。」那边挂了电话,齐静堂一身浓郁的肥皂味,刷着牙出来,啥都没干,就看了她两眼,又晃了进去。
盛琳翻了个白眼,起来穿好了衣服,左右一看,没什么能收拾的,拿起包就往外走,路过厕所的时候,轻描淡写道:「你退房,我走了。」
「啊?」齐静堂泡沫都喷了出来,衝出来拦在门前,「你去哪?」
「回家啊。」
「你,就这样?」齐静堂瞪眼,「刷牙洗脸呢!」
「回家弄,这里的牙刷太硬了。」
「可是……」他还杵着不动。
「哎,」盛琳很是头痛,「你想说的都说完了吧?」
「……」
「那就没什么可磨叽的了吧?」
他满嘴泡沫,低头搓着牙刷。
「……把嘴里的东西吐了!」
「哦哦。」他含糊不清的跑进厕所,一阵咕噜噜后,又马不停蹄的衝出来,「我想到了!」
「哦,又想到什么好主意了?」盛琳凉凉地道。
「我能不能,租你一个单间?」
「噗!」
「真的!我,我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去,就是,额,哦,他们也说可以在这儿帮我联繫工作,所以我,我需要住的地方,但我也没什么钱,你看我现在就,一直蹭你的。」
软饭硬吃哈。
盛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把这话说出来。
她抱胸看着他,问:「你爸妈呢?」
他神色一黯:「我不想找他们,他们现在挺好的,我去了,反而不舒服。」
「你工作还没定,万一很远怎么办?」
他笑了:「我现在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能吃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