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鸣的家里好玩吗?」
坐在他们对面的原田主动出声想要为他们破除尴尬,作为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人,对于这两个同寝室的低年级舍友,哪怕原田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都已经将照顾这两个学弟当作了自己的责任。
「当然好玩!我还带着他打了游戏!」
「没问你,你不要插嘴。」
被阿雅学长训斥了一句,鸣虽然闭上了嘴,眼睛却紧紧盯着让,生怕他说出什么自己家里不好的事情,虽然他也明白今天请让去家里做客,结果最后反倒把客人晾在一边是一件不怎么礼貌的事情。
「蛮有意思的。」
比起鸣的担忧,让倒是没觉得自己被怠慢,如果是被当作客人那样小心谨慎对待,或许整个流畅会顺畅些,但那样的情景完全在让的预计中,最多给出的评价就是「不错」,而不是现在这种会让他一想到就有些想笑的衝动。
「原田前辈你去过鸣学长的家里吗?」
「没有。」
「我也没去过。」
「明明从中学就认识了,结果连阿鸣的家在哪都不知道。」
白河学长与神谷学长也在这个时候插了话,「泽村你应该是第一个去过阿鸣家里的人,怎么样,有什么秘密吗?」
「这样啊......」
让点点头就继续埋头吃饭,完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向,而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其他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了坐在让身边的鸣身上。
「果然有什么秘密吗?」
「啊?能、能有什么秘密?」
看着鸣一副装作无所谓,其实紧张的情绪已经一览无遗的样子,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向鸣的目光都在这瞬间变得如同大灰狼一般。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吃完了晚饭,又在宿舍休息了一会儿,两人才进了浴室,然后分坐在浴池的两端泡澡。
被鸣学长用充满压迫力的目光紧盯着,让却是一点紧张感也没有,十分自然给出了回復,「不是。」
「......嘁。」
哪怕知道让是在狡辩,鸣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他从对面游到了让的身边,本来就不算大的浴池,一个人在里面有了大动静,另一个人便可以清晰感觉到。
「要不要擦背?」
「啊?」
本来以为鸣学长是要过来用行动「说话」,结果却是这么个开场,让不由有些懵了。
见让没有回答,鸣又重复了一句,「要不要我给你擦背?」
「不会麻烦吗?」
「有什么麻烦的?」
「那就麻烦你了?」
「......」
于是,等让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从浴池出来,坐在了石凳上,接受着鸣学长的擦背服务。
虽然说队友搭檔之间相互擦背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以往都是让主动给鸣学长擦背,这还是第一次鸣学长主动提出这件事,让感到有些惊讶倒也是在所难免。
「明天就要决赛了,紧张吗?」
在经历了一小段的沉默后,鸣主动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还行。」
「啊?还行是什么意思?」
「马马虎虎的意思,有些紧张,但也没有那么紧张。」
让的回答声音很平稳,就像是他所说的,并没有那么紧张,对于让的这种心态,鸣不由有些羡慕,「明天青道肯定会全力以赴,四个投手肯定都会有机会上场,为了不让我们摸清楚对方投手的投球节奏而采取继投战术,你有把握吗?」
「把握是指把对方的投球打出去?」
「没错。」
「这种事情总要等上了赛场,拿到球棒的时候才能知道。」
虽然让的回答没有很明确,但从让微微挺直脊樑的细微动作上,鸣也能感受到那份自信。
「关于明天的配球。」
「怎么了?」
「虽然在训练的时候我们有很多的练习,但明天的对手是那个御幸一也,所以我不准备现在就决定以什么球种为主进行配球,可以吗?」
「你是捕手,配球本来就是你的事情。」
听着鸣学长充满信任的话语,让的内心不由一暖,「明天的比赛可能会很累,鸣学长,你只要看着我的手套就行,不要被对方的节奏影响。」
「知道了。」
「尤其是对方的捕手,因为鸣学长你跟他很熟,我有点担心他会利用这点来对付你,鸣学长你又很容易中激将法,所以——」
「知道了知道了,你很啰嗦啊。」
「分明是鸣学长你一听到御幸一也的名字就变得很激动。」
「没有!」
「还没有比赛学长你就已经激动起来了!等比赛的时候该怎么——」
「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虽然看不见,但鸣学长倏然起身的动静还是很明显,将手上的毛巾搭在了让的肩膀上,鸣就直接走到了淋浴处打开了花洒。
「我自己怎么搞定......」
让从肩膀处抽下了毛巾,然后看着鸣学长背对着自己一副逃避现实的样子,不由嘆了口气。
「很紧张吗?」
「啊?」
「明天的比赛,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和弟弟君对决了,因为很紧张所以才睡不着不是吗?」
虽然已经是睡觉的时间,但御幸还在纸上模拟明天的比赛,等到他感到了疲惫而出门准备买点饮料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时,就在宿舍的楼道下看见了坐在台阶上的荣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