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给对方拒绝的余地,鸣就蹲了下来检查了一番男孩的伤口,骨折对于鸣来说并不陌生,从小就喜欢打棒球的少年大多都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尤其是鸣的家里还有个学医的姐姐,所以他只是稍微摸了一下就大致有了判断。
或许是看见了鸣眼中的认真,拓也没有拒绝鸣的好意,在让过来后,他扶着让的身子一隻脚站了起来。
「我来背他吧!」
「啊?可以吗?」
「没关係的,我这段时间可是做了不少训练,背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绝对不成问题!」
看着荣纯已经半蹲了下来,还用自信的眼神看着自己,让看了一眼拓也的方向,却发现拓也正用一种无奈的表情看着荣纯,「反正就算我拒绝的话你这种人也不会听,那就这样吧。」
「什么叫我这种人?」
感受到这个男孩的体重压在自己的背上,荣纯很轻鬆就站了起来。
「就是你这种看着就很一根筋的人。」
目睹着哥哥被一个十岁不到的少年的吐槽,还很认真和对方争论了起来的样子,让不由笑出了声,而听到了让的笑声,荣纯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脸上不由涨得通红。
在这个时候,荣纯背上的男孩还补了一刀,「就是这样的表情,这就是一根筋的表现。」
荣纯额头上青筋毕露,但到底还是忍住了继续争论的衝动,转而看向了让和鸣的方向,「可以走了吗?」
「再等一下。」
让看着鸣学长走到了受伤男孩的哥哥面前蹲下了身子,很认真看着对方然后说道,「你的弟弟骨折了,我们现在要把他送到医院,你要一起来吗?」
拓哉对着鸣点了点头,鸣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然后伸出了手,「你现在把手伸到这里,然后握住我的手,从一数到一百,数到一百后,再从一百数到一,这样循环下去,等到我说可以停下来的时候你再停下来,明白了吗?」
拓哉看了一眼拓也的方向,弟弟拓也点了点头,「照他说的做。」
得到了拓也的指示,拓哉伸出了手主动握住了鸣的手,然后按照鸣的指示开始数数字。
鸣站了起来,牵着这个男孩走到了让和荣纯的面前,「可以走了。」
「好、好。」
荣纯怔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仅是荣纯,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鸣学长,在看到这个孩子的反应时,让就猜测这个孩子或许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所以他没有贸然接触,但却没想到鸣学长能够安抚下这个孩子,还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鸣学长好像还有很多我不了解的地方呢。
意识到这一点的让,看着鸣学长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然后被鸣敏锐捕捉到了,「这个孩子跟我的二姐很像。」
「嗯?鸣学长你的二姐?」
「等下次你们见面了你可以自己问她,汐她很想见见你,算是了解一下我身边的朋友,大姐也会在......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顿饭?」
听着鸣学长最后硬生生加入的邀请,让有些哭笑不得,但从鸣学长口中亲耳听到「朋友」这个词,让觉得很感动。
不是「舍友」、「学弟」、「队友」这些有着社会关係属性的词语,而是简单的「朋友」,这样的认知令让感觉内心暖暖的,「好啊,鸣学长你们定好时间告诉我就行,我一定会去的。」
得到了让的应允,鸣走路的步伐也加快了一些。
等三个少年带着两个男孩打到了计程车,这才发现似乎多了一个人,荣纯要负责体力活将受伤的拓也背过去,鸣要安抚那个有着自闭症的哥哥,最后让就只能和他们分开,等下辆车去医院。
在路边打车的经历着实称不上有多好,天气又热,他们散步的地方又偏离了商业区,等到让打到车,然后经历了堵车,最后赶到鸣所说的和他姐姐有关係的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再次见到鸣学长的时候,鸣学长正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发呆,让小跑了过去才总算把鸣拉回了现实。
「鸣学长,拓也的伤检查过了吗?」
「骨折,已经打上石膏了。」
然而让见鸣学长犹豫的表情,便猜到或许还有其他的问题,「不止是骨折,对吗?」
鸣点点头,这样的动作令让的心臟狠狠一跳。
等到让和鸣做好了心理准备进了病房,就看见拓也躺在病床上,一隻脚打着石膏吊着,荣纯坐在病床前为他削苹果,而拓也的哥哥拓哉已经在沙发上盖着衣服睡着了。
「让,你来了啊。」
因为有人在睡觉,所以荣纯的声音也不算大,听到哥哥的招呼,让只是点点头就继续看向了在床上的拓也。
「那个,拓也君,能把你父母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们吗?医生想要联繫你们的父母。」
「不仅仅是联繫父母那么简单吧?」
拓也的回答有些显得过于冷静,并成功令鸣和让都是一愣。
「你们知道了。」
让和鸣对视了一眼,有点不确定拓也所说的是什么,所以然让又试探了一句,「知道了什么?」
对于让的试探,拓也倒是没有被冒犯的感觉,他很平淡的回答,「知道我快死了。」
听到这句话,一头雾水的荣纯被吓得跳了起来,正想大叫,又忽然间想起了拓哉还在睡觉,立刻又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结果因此而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