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蛇?」伯纳重复了一句。
「你不知道,就是那个邪恶的组织。」
「我知道。」伯纳停顿了一下,「你在马塞诸塞州的时候说过。」
这给托尼提了个醒,他想起当时在马塞诸萨州就有九头蛇的掺和。
一旦知道这里和九头蛇有关,托尼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根据他的经验,和九头蛇扯上关係的事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原本是来这里调查雪山的,如果九头蛇也和这件事情扯上关係,是不是说明那座雪山可能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
托尼眉头皱的更加厉害,而这时候伯纳却伸出手,揉了揉托尼的眉心。
「别皱着眉头。」伯纳说,他不喜欢托尼皱眉,「事情总有可以解决的方式。」
「我只是在想这里和我们要找的雪山群脉之间是否有一定的联繫。」托尼说。
「也许。」伯纳说,「人类总是充满好奇,一定要探究那些他们未知的生物,他们希望掌控一切未知,也许这里就是某个人类对雪山群脉的研究基地。」
他说着人类,就好像在漫长的时光里,他已经如此了解人类了一样……或者是了解某一个人类。
托尼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过了一会突然说道:「你很痛恨【我】?痛恨【我】我将你创造出来?」
「不,我感激【你】。」伯纳转头看着托尼。
他并没有因为托尼的话表现出任何慌张,这样的话和他们之间每一场交流一样的稀鬆平常。而他,确确实实,感激着【托尼】。
托尼重新蹲了下去,却没有因此而感觉到放鬆。
有些事情曾经压在过伯纳的身上,而如今那些事情也压在托尼身上。
「托尼……」
「我很奇怪,伯纳。」托尼背对着伯纳说,「我明明对你做了很残忍的事情,为什么你还依旧能爱我?如果我是你,再遇到我的时候,我是肯定做不到如此平静,甚至……爱我。」
伯纳歪着头,好像有点理解了托尼在想什么。
托尼在觉得不可思议,或者说他觉得自己……那个世界的自己太过残忍了。
「我觉得这很难想像,你知道的,创造一个活的生命仅仅只是因为需要……但是,这又好像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托尼站起身,扶着脑袋,用非常轻鬆和无所谓口吻说道,「为了拯救这个世界,我确实可以做那些事情。」
伯纳张开口,想要说点什么,结果就被托尼打断了。
「但是,那些事情确实对你不公平。」托尼转过身,看着伯纳红色的眼睛,「你有任何理由可以恨我,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恨。」
伯纳不是那种会以德报怨的圣人,如果是任何一个其他人这样对他,他一定不会放过对方,哪怕对方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
但是……
这是托尼,无论是哪个世界对他来说都一样重要的托尼。
「我从来没有恨过。」伯纳摇了摇头,「你可能不知道,比起恨,当我知道那些事情时我唯一的念头就是鬆了口气。」
他停顿了一会,双眼直视对方,那双眼睛干净得就像是某种红色的宝石。
「为什么?」托尼忍不住问。
「因为,我想……」伯纳说着居然忍不住露出一点笑容,「……是因为我不欠【你】的了。因为我不欠【你】的了,所以我们才可以公平的重新开始。」
托尼不可思议的看着伯纳,过了半天居然笑了。
「所以是我想多了吗?」托尼扶着额头,无奈的说道。
「善良的人是保护不了这个世界的。」伯纳继续说,「其实我理解,一直都很能理解。」
创造伯纳是个无奈之举,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做那些事情。
他走到托尼面前,托尼下意识抬起头,仰头看他。
伯纳拉起他的手,放到嘴边,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才放下。
托尼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你……」
「如果还是觉得愧疚,那就补偿我吧。」伯纳笑着说,「补偿我守着那隻狗到世界最后。」
他看着托尼一下子炸起来:「谁要补偿你啊,你可想多了。」
他说着一下抽出手。
伯纳看着他笑,对他的反应并没有奇怪,就好像他知道托尼会这么反应一样。
但是……
「谢谢你,伯纳。」
抽出手后,托尼假模假样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伯纳知道他没用力,这只是托尼的假动作。而托尼借着这个动作低头避开伯纳的视线,然后才能开口说:「谢谢。」
这个谢谢他说了两遍,虽然他之前表现的一副好像对伯纳很嫌弃的样子,但是这两句谢谢就已经隐晦的表现出了他的在意。
伯纳对着托尼笑,托尼像是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表情一样,飞快的抬起头然后瞪了他一眼。
托尼咳嗽两声:「我刚才还有点其他的发现。」
这样的注意力转移虽然很生硬,但是伯纳并没有揭穿,反而很配合的跟着他转移了视线,看向了刻在铭牌上的文字。
托尼这样说本来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避免在继续谈论下去,谁知道就这么认真的又看过去,居然真的又让他有了新的发现。
那个九头蛇标誌上似乎有过很深的划痕,好像曾经被谁拿刀用力割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