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和陆晟瑞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修齐上前几步看着慕靳寒的侧颜。
「他动了心思了?」
「陆清玥是无辜的。」慕靳寒看了一眼周修齐,拿过了消毒湿巾擦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剩下的,都不用留了。」
「你……」周修齐看着慕靳寒的侧脸。「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陆家留吗?」
慕靳寒闻言抬起了视线,看着周修齐的眼神逐渐犀利。
「我知道,陆晟瑞对少夫人有心思。」
「有心思,我放纵他?」慕靳寒最不喜欢的就是给自己留后患。「纵他思,纵他欺,纵他抢?」
「抱歉。」
「她必须安然无恙,我不会给任何人一点欺负她的机会。」慕靳寒看着周修齐,身体前倾将手里的湿巾扔进了垃圾桶。「你最近话很多。」
「毕竟是夫人的母族,夫人去世之前你答应了她……」周修齐话说了一半,便不敢再往下说了。
慕靳寒移开了视线,背靠在沙发上,想起了母亲满是血痕的躺在她怀里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阿寒,别迁怒慕家,更不要伤害陆家的所有人,也不要恨任何人……」
不恨,任何人。
他做不到。
周修齐看着慕靳寒的神情,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
……
当晚,慕靳寒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是自从他结婚之后第一次做这个梦。
慕靳寒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抽出了手臂之后离开了内室,拿起了茶几上的烟盒进了阳台。
夜风不算凉,男人就这样坐在了椅子上,动作熟练的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
他看着烟盒背后的合照,眉头轻皱。上面是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花样女孩,和一对中年女人,可以明显看到照片上被裁掉了一个人。
慕靳寒的指腹放在了女孩的脸颊之上,抬手弹了弹烟灰。
或许是曾经失去过最重要的人,慕靳寒便对乔星辰万般珍惜。
从前,他从来不信什么算命的那些话。那人说他此生都无妻无子,可是如今有了乔星辰。他也想听母亲的话,不和陆家大动干戈。
可是陆晟瑞的种种行径让他难以容忍,乔星辰嫁给了他,就不能有半点意外。
不怪陆家,慕靳寒怎么可能做的到。
乔星辰看着慕靳寒的背影,不难看出男人心情忧郁,他指尖夹着香烟。见此,乔星辰眼底浮现了些许疑惑。
印象里,慕靳寒从来不吸烟的,这是她第一次见到。
「慕靳寒。」乔星辰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慕靳寒下意识的将指尖的香烟扔在了地上顺势踩在了脚下。
「怎么醒了?」
「没事。」乔星辰微微摇头,「我去睡了。」
乔星辰很想陪陪慕靳寒,又怕他嫌弃自己太粘人。
「宝宝。」慕靳寒看着乔星辰的背影开口,「睡不着的话,就陪陪我。」
「好!」
乔星辰闻言连忙转身。
慕靳寒看着乔星辰的容颜轻笑了一声,而后走出了阳台用湿巾擦着自己的手指之后坐在了沙发上。
乔星辰乖巧的坐在了慕靳寒身边,她的视线放在了慕靳寒手中的烟盒之上。
那张照片映入了乔星辰的眼帘,她伸手拿了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你几岁的时候呀?」
「十六岁。」慕靳寒回答了乔星辰的问题。
「这位是妈妈吧?」乔星辰说着抬起视线看着慕靳寒的五官,「下巴很像!」
「嗯。」
「这位……」
「我们是异卵龙凤胎。」慕靳寒看着照片上的另一个女孩说,「她是姐姐,慕初暖。」
「初暖,靳寒。」乔星辰喃喃笑语,「原来是龙凤胎的名字,真的很好听!」
「我现在才知道,你们是姐弟妹三个人呀!」
「她去世了。」
乔星辰听到这四个字之后手指一顿,眼底都是惊诧。
去世了?
和慕靳寒是龙凤胎,也就是二十七岁。
「是十六岁那年。」慕靳寒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星辰。」
「我在。」
「我有病。」
「嗯?」乔星辰眼带疑惑的看向了慕靳寒。
慕靳寒握住了乔星辰的手连忙解释,「但是现在已经好了,你别怕。」
「我不怕。」乔星辰看着慕靳寒的深情与他十指相扣。「你怎么样我都不怕。」
「初暖和母亲离开之后,我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慕靳寒只是用一句话给概括了。「阿九不是我的亲妹妹,她是叔辈过继来的,为了安抚我。」
乔星辰闻言眼底闪着惊讶。
慕靳寒对慕阿九虽然算不上宠爱,但看得出慕靳寒对慕阿九很上心的。
「很惊讶吧。」慕靳寒眼底藏着一些难耐。「我生病的那段期间,把阿九当成初暖,还问她为什么变得这么小。」
乔星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抱住了慕靳寒轻拍了拍他的背部。
「都过去了,过去了。」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慕靳寒还在关心这个问题。
「没有吓到我。」乔星辰微微摇头。
「星辰。」
「曾经有一个算命的,说过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