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那个黑色塑胶袋上提取了一个完整且清晰的大拇指指纹!嫌疑人已经锁定了——乌原熏!」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柯南是最先惊叫出声的:「乌原先生?!——他不是……」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仰头望向高木涉。
嫌疑这么大的人都敢放走,警方玩的还真就是一个刺激啊。
「他之前确实去警视厅配合我们调查了,但如今毕竟时限也过了,我们又没有找到什么新的证据,所以最后还是把他放走了。」高木涉有些尴尬,但还是解答了柯南的问题。
说起来,乌原熏还真是一个神奇的人物:他与本案的纠葛似乎贯穿始终,但有关他的证据却又总是都若隐若现、若即若离,根本就令警方无从下手。毕竟只是嫌疑人,警方也不能做得太过过火,过了调查期,当然是得把人给放出去的。
「可如果这样说的话,乌原熏又是从哪里得知本案的细节的呢?他的年龄也对不上啊。」千岛鹤说。
「这一点的话,或许我可以给出答案哦。好歹我也是一名侦探啊。」降谷零接过话茬,轻车熟路地利用自己的混血外貌做出了对自己情报获取渠道的解释,「我联繫了在国外的朋友,拜託他帮我调查一下乌原先生的背景——没想到居然成功了呢。」
「乌原熏确实是日本人,但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辗转到了国外的孤儿院,原因不详。」降谷零平铺直叙,「不过联想一下吧……在二十年前的最后一案摄影师之死当中,失踪的还有一个孩子。那孩子是摄影师的亲生儿子,应该是被当时的凶手恨屋及乌地抓去一同『审判』了——比如人渣的儿子也有犯罪基因、也是人渣之类的说法——但我们至今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而算算时间,那个摄影师儿子的年龄,恰好与如今同样成为了摄影师的乌原熏,分毫不差!」
也就是说,想要知道当年案情细节,其实并不需要年龄有四五十岁以上、不需要从警方这边偷取情报,更不需要与当年的凶手关係密切。
——乌原熏,在他七岁的时候,便在现场,目睹了一切。
他当然会清楚当年那些案子的细节,因为他的父亲就是这样,在他的面前被刻画上莲花图案,然后肢解。
乌原熏,是当年凶手那么多次犯案当中唯一一个成功逃出的倖存者。
——这听起来是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但依旧存在一个奇怪的点。」千岛鹤神情严肃,「乌原并没有学过医的记录,他又是怎样进行如此专业的分尸的呢?」
如果他是模仿犯,他根本就不具有相关的技能,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毛利兰在这时却有些迟疑地开口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最奇怪的点,是在那个塑胶袋上提取到的指纹好像有些太过清晰了吧。」
儘管确实没有一个侦探的名头,但父亲是侦探、青梅竹马是赫赫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她又经常跟工藤新一呆在一块出现场,久而久之,毛利兰对很多知识也都有所了解,对案件的经验更是并不算少。
塑胶袋上的痕迹一般都会比较杂乱且难以辨认,这个来自大拇指的指纹却是例外。这个指纹实在是太过清晰了,清晰到简直像是别人特意留下来的线索,只是为了混淆视听。
千岛鹤对毛利兰投以一个讚许的目光:「这确实有些奇怪。我想我们应该再去好好看看,在那个指纹的旁边,究竟有没有掌纹。」
指纹旁没有掌纹!
「这个指纹是被人刻意印上去的。」佐藤美和子声音沉了下来,「有人想嫁祸乌原熏。」
她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在审讯乌原熏时,对方所说出的那一句话——
「警官小姐,这是别人针对我做的一场局。」
警视厅之花在当时还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专门策划这样一起残忍的杀人案去给他做局?!
现在,也许就是解答这个问题的时刻。
「……可是,现在的这名凶手究竟为什么要去陷害乌原先生呢?」
如果他是模仿犯的话,理应跟乌原熏并没有什么交集才对……
——等等!
「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都是同一名凶手在作案!」佐藤美和子猛然抬头,「只不过二十年前,他把自己看作神明去审判罪人;二十年后,他本已将自己藏匿到深处,却突然被一群记者抓住了尾巴。」
「真正给他带来危机感的是那群记者查到的人——刚回国的着名摄影师,乌原熏。他惊讶地发现,那个同样是摄影师的青年,正是当年唯一逃脱的孩子!」
「于是,他杀死了那群记者,嫁祸乌原熏。」
佐藤美和子最终这样说道。
在场众人互相交换了眼神,过了好一会儿,才都点了点头。这个说法或许不是最完善的,但目前看来已经是最可信的之一了。儘管还存在类似于「乌原熏的年龄问题可能让凶手的嫁祸毫无意义」之类的疑点,但先顺着这条思路去查,应该也能大有收穫。
所以,真正的凶手——
「是医生!」柯南突然跳起来,神色激动,「能够较为方便地拿到乙.醚之类的药物、能够确保在受害人昏迷时在他们背上进行莲花绘画,而不会痛醒对方,还拥有能够分尸的操刀技术……这样的人本就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