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不要惹人烦哦。」褐发少年眉眼弯弯,像是有些苦恼一般地说着,「可我啊,最讨厌挡着我路的傢伙了。你知道,遇到这种情况……我一般会怎么做吗?」

同样地,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便又再次举起枪,对准了布鲁加尔的右臂,干脆利落地扣下了扳机,十分粗鲁且毫不拖泥带水地打穿了对方的右手。

这一幕让千岛鹤看了都暗暗心惊。少年选的位置都非常精准,绝对能使人痛苦非常,目的就是直奔着折磨人而去的……

并且他还十分聪明地将对方的一切后路都斩断了——手脚被这样摧残,几乎是无法恢復的。也就是说,这个人以后会变成一名残疾人,而且对组织都不会再仅剩哪怕那么一点的价值。

而组织当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废人去对一个颇有潜力的兰利施行多么严重的惩罚。

真是个聪明的罪犯。千岛鹤看到这里,甚至还想为他鼓掌——如果她的内核……真的是一名组织成员,而不是公安警察的话。

「当然是……」

褐发少年笑得更加冰冷了,十分迅速且干脆地举起枪,十分对称地打穿了布鲁加尔的右腿。

子弹穿肉而过,血花溅起,其下露出些骨骼森森的白色。在布鲁加尔面容都几乎扭曲到挤成一团的哀嚎当中,少年却凑上前去,蹲了下来,平视着对方。

他将枪口抵在了布鲁加尔的胸口处,嘴角僵硬地勾起,仿若大仇得报一般,他好像终于久违地获得了几分孩童似的快乐,眼中甚至还仿佛闪烁着愉悦的泪花。

轻轻地凑近布鲁加尔的耳边,兰利蜜糖色的眼中闪过一种奇异的光彩。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吟唱着什么至高的法典一般,虔诚且郑重地说出了那几个字——

「杀·了·你·哦。」

话音刚落,甚至没有给人留半点缓衝的空间,便又是一声枪响在漆黑的小巷当中迴荡。哪怕装了消.音器,千岛鹤依旧觉得这种响声震耳欲聋。

但兰利只是转过头对她笑了一下,从他那沾满了血的青涩面庞上看得出来,他确实很开心。

他非常认真地看向千岛鹤,就像是个叛逆的孩子,儘管满是恶意却仍语带笑意道:「姐姐……真的不过来帮个忙吗?他身上血好多,好噁心,我要吐了。」

「……」千岛鹤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低笑出声。她也蹲下来,抬眼直视着那名面容仍显青涩的少年。

褐色的头髮之下,是那张熟悉无比的脸庞。当然,五官上还是有许多细微之处不太相似,但那双蜜糖色的眼睛却依旧是标誌性的特征。

……只是她曾看到过的照片上,那双蜜糖色的眼睛中的笑意,总是放荡不羁的、神采飞扬的;而面前的这双眼睛,无论笑得多么开怀,眼底有的从来都只有冰冷和防备。

除此之外,那是无尽的黑暗深渊,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我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怎样才算正确。」她又垂下眼帘,沉下声音来缓缓道,「我当时给你的答案好像是——」

「问心无愧。」

她低笑一声,再次抬头,凌厉的目光看向面前褐发的少年。她的眼神突然间就变得冷厉了起来,拖着她本人,一步一步接近真相。

「所以……你认为这叫问心无愧吗。」

星光映照下,她暖金色的眼眸中折射出了摄人心魄的光芒。她的话,像是质问、像是疑虑,又像是在那丛生的荆棘当中,拼命伸出的一隻手——

试图抓住那一颗迷航的星辰。

「你,真的做对了吗?」

千岛鹤注视着面前的褐发少年。兰利没有动,也只是静静看着那双暖金色的眼睛。

空气好像突然凝滞在了这一片沉默当中。

而这一片沉默,却突然被兰利的一声轻笑打断了。

少年笑起来其实阳光又温暖。这一次,他蜜糖色的眼中儘是真诚的情绪,甚至包括语气也十分认真。

「那么,姐姐是以什么身份问我的呢?」

他歪歪脑袋,看向千岛鹤,似乎迫切地想要听到一个怎样的答案。

「显然,」千岛鹤冷笑一声。她只是想再去试探一下对方,如果还有救那就儘量策反,但这并不代表她宁愿自己暴露。对于她而言,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也不会放弃自己身为公安警察的责任。

「我并不想替你处理后续。」她说。

这个理由对于一名组织成员来说是相当普遍的,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毕竟没有谁会喜欢总是跟在别人身后、为别的成员处理后续烦杂的事务。

而兰利听后也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他显然对这个理由接受良好,或者,也许他早就猜到……千岛鹤会这样回答他。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说了一句:「这样吗……」

他自嘲一笑,失落的神色间竟也有几分苦涩。

真的……做对了吗?

还是……以后再说吧。

完成任务后,兰利也很快离开了。在他走后,千岛鹤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解锁了几重加密的手机以后,便发现手机当中那个特殊的渠道里多了一份新的文件。

是来自风见裕也的消息。

「两份血样的DNA鑑定结果。」

往下划,便是一张鑑定报告单。

千岛鹤垂眸,看着上面鑑定的结果,感情却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