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王年纪大了,却霸着权利不肯传位,近些年还开始相信鬼神之说,甚至在宫中养了各种炼药炼丹大师给自己炼製长寿丹。
「你们这是亵渎神明!」楼兰王万万没想到这说好的楚国使臣就是这么……这么……
他气的险些撅过去,一双眼瞪得恨不得脱出眼眶直贴到楚南风身上去。
楚南风笑了,抓着摩曼图格的手晃了晃,连带着摩曼图格跟着他的手一起晃。
左右的文武大臣以及台阶下的卫兵都发出愤怒的咆哮。
可楚南风视这些声音如无物,他猖狂的抓着楼兰圣女的脖子,把人扣在自己身侧,嘴角笑容仿佛画上去的一般,亘古不变:「楚国太子楚南风,奉皇命前来拜访楼兰王,望与楼兰修秦晋之好!」
磅礴的内力将他的话送到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尧牧觉得楼兰王的脸好像有点儿绿。
「楚国太子!我楼兰对楚国一直十分友好,两国关係和睦,你却……咳咳……你却亵渎我们的神!」
「他亵渎神明!杀了他!」
殿外的卫兵潮水一般涌进来,楼迦夜往前踏了一步将楚南风挡在自己身后。臻至化境的内力以二人为中心,海浪一般向周遭扩散开来。
站在旁边的钟尤反应极快地把尧牧提起来扔到了房樑上。
尧牧:「………」他抱着冷冰冰的柱子往下看,近十米的高度让他觉得眼晕,他想: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尧牧看着底下的战况,看了一会儿他又想:我造的孽可能是不会武功。
底下简直就是神仙打架,衝上殿来的士兵被楼迦夜凶悍的内力给震晕了一片,围着两人倒成了一圈。
楚南风捏着摩曼图格的脖子,一边还有余力对付牛一样健壮的曼巴。除了摩曼图格之外,这个野人从不温柔待人。
他一次又一次地往楚南风那里衝过去,试图把自己供奉的神明给抢回来,结果一次又一次地被楚南风用内力轰飞。
庞大的身躯砸在宫殿的黑石地上,砸在两侧撑着鸿顶的蟠龙石柱上,石柱已经出现了裂痕。
钟尤还是老样子,叼着糕点缩在角落里看热闹。
楼兰王被气的像个正在筛糠的筛子,苍老的身躯一刻不停地抖着:「神明终归降下天罚,尔等将会为亵渎神明付出代价!」
这话远不如楚南风之前用内力扩散开来的那句话响亮,苍老嘶哑的声音衬得这话底气不足。
就在这时候,蟠龙石柱折了一根。
摩曼图格不再装聋作哑了,她的脖子被楚南风捏着,转一下都做不到,只能抬起自己的手。
那纤细的,葱白的五根手指抓在楚南风的腕骨上:「楚国的太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摩曼图格不明白楚南风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楚南风对她笑了一下:「我要……」
第124章 气晕了
「我要知道我这次伏绛发兵,楼兰发难是谁主使的。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我,我要知道……」楚南风擎着嘴角的笑容贴近了摩曼图格的耳朵,他几乎是贴着摩曼图格的耳朵说出了自己要知道的最后一件事情。
摩曼图格瞪大了双眼:「你…你疯了!」
楚南风仍是笑,只是笑地有些咬牙切齿,他道:「本尊一直就是疯的。」
一个简单的陈述句说的摩曼图格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终于把咽喉上的『魔爪』掰开了一点,声音是说不出的嘶哑难听:「伏绛发兵的主使我不知道,我也只是顺便。楼兰这次的事情是楚国指使的,剩下的我不能说。」
「嗯?」楚南风本来鬆开了不少的手指再次收紧:「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没……呃……」摩曼图格悬在空中的脚胡乱蹬动起来。她用力地抓着楚南风的手,以求给自己留下一星半点喘息的空间:「真的是楚…咳…楚国!是个男人,我派去的人看见他耳后有楚国的金印!」
最后一句话,摩曼图格几乎是吼出来的,然而那漏风的嗓子导致这声音细如蚊吶。
可楚南风听见了,他身旁的楼迦夜也听见了。
如潮水般向外扩散的内力突然被收了回来,楚南风也把手上提着的女人甩到了曼巴怀里。
王座上兀自发狂的楼兰王还未缓过神来,那双浑浊的老眼仍旧死死地盯着楚南风。倒是一众大臣反应过来,及时喝退了殿上的士兵。
楼兰毕竟是个小国,无法与位列四大国的楚国抗衡。先前摩曼图格在楚南风手里还好说,这会儿人没事了他们当然不想去触楚南风的霉头,万一两国开战了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楼迦夜抬手整理了一下方才弄乱的衣领,冲王座上的楼兰王颇为友好的点了点头。
楚南风站到他身侧冲楼兰王施了一礼,是标准的使臣礼,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面上一片祥和自在,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你!你们!」楼兰王放在扶手上的手都在抖——被气的。
楚南风倒是很随和且礼节周到的开始向楼兰王陈述自己的来由,以及楚国的意愿,儘管这让他看起来像个精分。
趴在房樑上的尧牧看着底下的楼兰王,心想:楼兰王今年好像有八十多岁了,不能被这二人气死过去吧?
结果他刚想完,底下王座上的楼兰王就两眼一翻——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