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楚南风一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眉心处微微隆起:「不对,楼迦夜走的时候带了多少兵力?」
「事发突然,陛下从各处抽调兵力共十万人,加之巴城剩下的一万四千多人,共……十一万四千。」
楚南风敲桌子的手指一顿:「伏绛军队还剩多少人?」
「除去前几次交锋阵亡的,最少还剩十七万九千人。」
六万五千人的差距!楚南风薄唇微抿:我的好皇叔,让我看看吧,你这盛传的战神名头有几分真实……
第58章
楼迦夜最早被人称为战神是在十一年前,而那时楚皇才刚刚想起自己早死的妃子还给自己留了个儿子,楚南风正活的艰难,每天想的就是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楼迦夜是异姓王楼战的老来子,可却没能有别人家孩子一半的娇生惯养,只因为楼战是个实打实的硬汉,并且是个硬汉的楼战一心要把自己的儿子也培养成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
于是,别家孩子还赖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楼迦夜被亲爹提溜着练武,每天天不亮的时候楼老王爷就会进到他的屋子里掀自家儿子的被子。
等到楼迦夜才刚习惯了每天早起练武的时候,他的亲爹又给他安排了新的任务——每天下午空出两个时辰习字念书。
而那时候楚南风在做什么呢?同样没法赖在父母怀里撒娇的他每天早晨起来,先偷偷摸摸地找一个人少的小厨房溜进去,速度飞快地找出儘可能多的食物来,用衣服兜着一溜烟的回到自己栖身的地方。
然后到了上午,楚南风会像一隻不起眼的野猫一样从自己的住所溜出来,提心弔胆小心翼翼地横穿小半个皇宫,去到西侧的一个院子外面。
因为那住着一位别国的质子,上午的时间里那位质子会跟着一个长的凶神恶煞的教习老师习武,楚南风可以偷偷的看着。
下午是楚南风最讨厌的时间,因为这时宫里的皇子公主们会带着大批的宫女太监在皇宫里乱跑乱走,有不少知道他存在的皇子公主就喜欢拿他找乐子,所以一般下午的时候楚南风都在躲那些人。
「殿下,您在想什么?」唐默盯着眉头拧得死紧的楚南风,心中有些奇怪,毕竟涉及到正事,楚南风平日里少有这般心不在焉的时候。
「没什么事。」楚南风回过神来「我早年间从冷宫里捞出来那个最近怎么样了?」
唐默想了一下「您说窦大人?」
「嗯?」楚南风想起自己未封太子前从冷宫里捞出来的那小傢伙,瘦瘦小小的一隻,冷着一张脸也不吭声看着就不讨人喜欢「如今,那小傢伙也能被称一声大人了?」
唐默想了一下「他进了刑部,如今已是刑部十四司总司,自然是要被称一声大人的。」
楚南风口中的小傢伙是窦铭谪,现年二十一岁,当初被楚南风从冷宫带出来的时候才不到十岁,因为营养不良看着比同龄人要小上不少,所以即使才只比楚南风小了三岁也被太子殿下称之为——小傢伙。
「进刑部了啊!」楚南风感嘆了一下,那时自己已经被剑仙沈鹿鸣收为徒弟,将窦铭谪从冷宫的池子里捞出来之后交给了李总管就算了事,这么多年没联繫,那孩子竟已经是个大人了。
「殿下可要去看一眼?」
「看什么?不看!」楚南风瞥了唐默一眼「你帮我盯着巴城那边的战况,别的先不用管。」
「是。」
可,虽然楚南风当着唐默的面坚决非常的说了不见,到了夜里的时候,他还是披了衣服自己一个人去了窦铭谪府上。
第59章 赌局
窦铭谪的宅子不大,也没搞些东西摆着好看,楚南风站在围墙上能把整个院子看的一清二楚。
一个内院,一个外院,用矮树丛和镶嵌着格子窗的围墙隔开,外院靠墙的地方种了些………白菜?
楚南风的眼睛睁圆了些,盯着围墙边儿上的一圈绿油油又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看走眼了,那除了小白菜之外还种了茄子和灯笼果。
楚南风:「………」这是谁短了那小鬼的粮食?
内院就一座小阁楼,不高,二层的,这会儿上面那层的灯正亮着。
楚南风踩着围墙过去,然后在内院的围墙上顿了一下,一双眼看向院子正中的那一棵老梨花树,此时早过了梨花开花的时候,树上只有些零星的叶子。
光秃秃的老梨花树树身布满了粗糙的疙瘩,树根突出地表,看起来惨惨戚戚的,并不好看,但楚南风还是在心里称讚了窦铭谪一句:有眼光。
等楚南风运功登上了阁楼屋顶的时候,阁楼的窗内探出了个脑袋:「太子殿下进来一叙?」
楚南风:「………」
楚南风顺窗进了屋子,抬眼一看发现屋里好几个熟人:「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作甚?」
屋里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站起来对着楚南风就要跪,后者往旁边跨了一大步:「干什么?」
这眉清目秀的男人冷着张脸,端地是煞气逼人,举手投足间人人都欠他八百万两金子的气势就出来了。
楚南风拿出了自己身为草包的气度来,开口,嚷:「你干什么?干什么?本太子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甭拜,拜了也白拜!」
窦铭谪盯着他,一副脸部半身不遂的死样子,整张脸就嘴唇在动:「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