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才发现,那个一直在和降谷说话的学长,就是当初杂誌照片上的那个帅哥捕手。
唔……总觉得,他不戴护具的样子反而没那么帅了。
「嗯嗯。咳!」降谷晓一直都在认真地边听边点头,同时还要大口地吃饭,三心二意的结果就是被呛到了。
「啊,降谷呛到了吗?」旁边一个非常可爱的粉色头髮的男孩子慌忙道,「水……欸,我们的水在哪里?」
「不会被带回巴士上了吧?」
「啊……」
降谷捂着嘴,艰难地连续咳嗽,眼看着脸都涨红了。
「给,水。」优希将自己的饮料瓶从他的脸颊旁递过去。
「唔!」降谷一把接过水瓶,拧开,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下去,然后发出死里逃生似的嘆息声。
「谢谢……」他扭过头,将水瓶往身后递还过去,和优希四目相对的时候,眼睛里还泛着泪光。
「……」
「……」
「!!!」
降谷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连带着他搁在膝盖上的饭盒也整个儿打翻在了地上。
「餵降谷!你在发什么疯!」坐在降谷前面的丹波学长不幸被溅了一背的汤汁,发出愤怒的低吼。
「啊……」降谷怔怔地低下头,「对不起……」
「对不起!」优希也慌忙鞠躬道歉,「我不该突然吓他的,对不起!」
「不……」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子,丹波反而不好意思继续发脾气了,「……算了,没事。」
优希还是很有罪恶感:「那个,我来帮忙收拾吧。」
「没事,我来就行了。」降谷说着已经蹲下去将地上的饭菜收拾了起来。
他的座位正好在那条长凳的正中央,优希也确实不方便挤进去,只好站在后面给他递了包纸巾:「要用吗?」
「嗯,正好。」
把纸巾给降谷后,她又拿出一整包递给了那个光头的学长。
看起来很凶的光头学长,性格却意外的和善,完全没有找她的麻烦,只是安静地接过了那包纸巾。
……
等待降谷整理残局的时间异常漫长。
因为就算不抬头也能感觉到,有好多人的视线正在他们之间来回观察,还有男孩子们自以为很小声的悄悄话,也完全在以免提式的音量外放中。
「女朋友吗?」
「我们学校的?」
「不,她的制服有点眼熟。」
「旭……旭川……」那个盯着自己胸前校徽看的视线未免也太过露骨了,「啊,那是北海道的旭川大啊!」
「哈啊!?降谷的女朋友是旭川大的?那他为什么不干脆去旭川大打球?」
「考不上吧?」
「傻不傻,我们学校都考上了的成绩,会考不上他们本地的学校吗?」
「不不,话也不能这么说……」
听着他们的讨论,优希无比尴尬地往远处挪了挪。
——真是失策,果然还是应该先跟他电话联繫一下的……
「我去扔一下垃圾。」听到降谷说出这句话,优希如蒙大赦,赶紧跟在他后面逃离了那里。
73.
「对不起!把气氛搞得那么尴尬……」
「没关係,我去洗一下手。」降谷把垃圾处理完,摊着沾了油污的手说。
「嗯。」优希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往走廊右边走去。
刚走了几步,降谷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身往反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
然后望着长长的走廊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洗手间在哪里是吧?」优希见怪不怪地冷漠道。
「嗯,这个场馆的路也太复杂了。」
「自己路痴别怪到人家场馆头上!」
「……」降谷把头扭向一边,又在假装没听见她的指责了。
「算了,我带了消毒湿纸巾。」优希从包里翻出湿纸巾,见降谷两隻手都沾着油,干脆就撕开了包装袋,帮他擦起手来。
修长的手指,除了指尖上熟悉的细茧外,优希发现,他双手的掌心里也布满了新磨出来的茧子和水泡,摸上去硬邦邦的,让人心疼。
「痛吗?」优希轻轻抚摸着那些薄茧,问。
「习惯了就还好。」降谷垂眼看着她的指尖,忽然手掌一翻,握住了她的手指。
咦!?
优希听到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被他握住的手指甚至丧失了一瞬间的知觉,然后迅速火烧火燎起来。
这……这是做什么?
而且,刚才还没注意,他怎么离得这么近?
降谷已经长得很高了,身体跟她只离了三拳远的距离,她正好能看到他那变得结实宽阔了很多的胸膛,嗅到他胸前运动服上灰尘的味道。
「你……」降谷盯着她的手,仿佛在凝视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说,「你晒黑了。」
优希:「……?」
「晒黑了好多。」他居然还重复了一遍,面无表情地举起她的手背,和他自己的手背放在一起比较,说,「你看,都快跟我的肤色差不多了。」
「………………」
「做经理人也会晒黑吗?」
「………………降谷晓。」
「是?」
「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