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保密?」严教授立起眼,「这是陆骏的意思?演员靠演技吃饭,如果他想搞流量那一套……」
「不是,不是陆骏的意思。」天赐赶紧坐到严教授身边握住老人家的手,「是我不想蹭他的热度,我想凭实力,跟他并肩站在一起,就像您最喜欢的那首《致橡树》。」
严教授反握住天赐的手,拍了拍:「有志气!好,我替你们保密,等你们什么时候愿意公开了再说。」
天赐看了陆骏一眼,笑起来:「午餐铃响了,包饺子去?」
包饺子比赛天赐终于扳回一城,抱着胳膊睥睨陆骏,陆骏只好拿起擀完的最后一个饺子皮包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
天赐嫌弃地「啧」一声:「真丑。」
陆骏:「……」
吃完饺子,陆骏洗碗,天赐则拉着严教授说起了七十大寿的事:「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家陆骏吧,酒局都排到月底了。他出道之后自绝于人民这么多年,师哥师姐们肯定轻饶不了他。」
「正好赶上您七十大寿,让陆骏……哦不,我们出钱办,把师哥师姐们都请来,热热闹闹吃顿饭。」
「您放心,绝不铺张浪费,就吃一顿饭!」
严教授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从严教授家出来,两人沉默地走在昏暗的楼道里,还是天赐先开口:「为什么撒谎?我们明明……」
「没撒谎,我会对你好的。」陆骏追上天赐。
天赐想反驳,可一想到陆骏现在是病人,而且沈医生也说过像陆骏这样的病人时不时会做出些古怪的举动,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儘量配合。
天赐没说话,直到推开楼门的前一刻才道:「你一直都对我挺好。」
陆骏深深看了他一眼,推开门走出去。
惊蛰一过万物復苏,正是蛇虫鼠蚁频繁出没的时候,天赐刚出门就瞥见不远处有两个人朝他们这边探头探脑。
第33章 又见狗仔
来时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暗下来了,天边有闷雷滚动,闪电在云层里时隐时现,仿佛下一秒就会撕裂浓云给刚復苏的大地一记鞭笞。
山雨欲来。
「我开车吧。」天赐道。
陆骏淡淡「嗯」了一声,把车钥匙扔给他,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宾利车平稳地使出戏剧学院教职工宿舍区,可能要下雨了,路上有点堵,天赐一脚油门一脚剎车地钻进了附近的小胡同。
胡同狭窄只能一车经过,还要避让大爷大妈们的自行车三轮车,天赐开得如鱼得水,可把跟在后面的那辆车身宽大的吉普给累悔了,旁边公厕开门都吓得按喇叭,被人跳脚骂了一路。
等抄近路上了高速,天赐看了眼后视镜:「这尾巴胆儿够肥的,上了高速还敢追我。」
说完油门踩到底,宾利车好像一尾游鱼穿梭在大车小车之间,车载电子狗不停提示您已超速,陆骏抬手给关了。
如果这时候司机小刘在,就知道为什么当年私生饭追车时,车晃成那个鬼样子陆先生连眉都不皱一下的原因了。
尾巴很快被甩掉了,可前挡忽然有亮光划过,天赐知道那不是闪电。
浓云沉沉压下,本来应该春风沉醉的午后黑如永夜,这时候想把照片拍清楚必须使用闪光灯。
「漂亮!原来不止一辆车!」天赐吹了声流氓哨。
宾利车是经过改造的,除了前挡所有都是单面玻璃,从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所以跟车偷拍只能拍正面。
如果陆骏坐后排,完全可以用隔帘遮挡,可他偏偏坐了副驾驶。
天赐咬牙,是他大意了。
由于天要下雨的缘故,很多人急着往回赶,高速上车流如织,这时候前后左右都是车,而偷拍那辆车就在正前方,闪光灯耀武扬威闪个不停。
他们註定同框了。
光顾着甩尾巴,他竟然不知道这辆车在前面拍了多久。
虽然有微博的间接互动在先,可那毕竟是间接的,再加上陆骏工作室及时控评,掐灭了所有负面节奏,将各路粉丝往正能量方面引导才有了热搜上「感恩节」的盛况。
天赐心知肚明,这也是他敢引火烧身的原因。
要是在风口浪尖上被有心人爆出他和陆骏同进同出一个小区单元门,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当了那么多年私生饭,对网爆泼脏水什么的天赐早习惯了。可要是有人说陆骏睡粉,甚至搞地下情欺骗粉丝,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急,稳一点,前面那辆车才开始拍,光还没调好呢。」陆骏从手扣里拿出两隻全新的黑色口罩,自己先戴上一隻,把另一隻罩在天赐脸上。
「他们肯定是一伙儿的。」天赐懊恼地拍了下方向盘,「是我大意了,应该让你坐后排。」
陆骏看向天赐,头髮剪短之后眉眼越显锋利,这时候暴躁起来还真有点校霸的既视感。
「就近出高速,下车料理他们。」陆骏将手掌放在天赐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
温暖的触感让人莫名心安,天赐很快冷静下来,瞅准一个机会超车而过,出收费口上匝道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废弃工厂的大门前。
是条断头路。
天赐猛打方向盘,黑色宾利车压着马路牙子忽然掉头,一连串漂移堵住了后面两辆车的退路,打横停在马路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