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整个人都要被臊皮死了。
时间很漫长,几分钟过成了几小时的感觉。
缓了几分钟,狄枫好歹能说话了,他推推苏意:「你还趴在我胸口干嘛?还想吃?真把我当男妈妈了。」
苏意爆炸了。
「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怕贸然动弹让你更痛。」
狄枫的面目还是有点狰狞,但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好多了,他嘶着冷气:「那你现在可以离开我的身体了。」
苏意小脸通黄,轻手轻脚爬起来的时候,脑迴路逐渐对接偏移,他懵懵的啊了一声。
「小枫你说得好涩涩哦。」离开身体什么的。
狄枫眉毛失去控制,甚至想敲开苏意的脑子看看是不是科学的尽头是黄学,不然在如此严肃的关头苏意怎么会小脸通黄。
苏意在地板上坐直,狄枫没有动,躺在地板上。
苏意的脑迴路又抑制不住发散起来,他试图让狄枫对接上自己的脑迴路。
「你别怪我想歪,主要是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像是一个被狠狠蹂、躏,欺负了的良家妇女。」
狄枫皮笑肉不笑扯扯嘴角。
「你那个小身板,蹂、躏我?欺负我?」
苏意眼睛一瞪:「你不要看不起我!卡哇1也是1!」
狄枫生无可恋:「可我不是肌肉0。」
「啊,这样啊。」
狄枫眉头又锁起来:「你那一脸可惜是怎么回事?」
苏意摆摆手:「没事啊。没事。」
此刻转移话题是最好的方式,苏意视线扫过狄枫不对称的胸口:「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啊?我之前看到一个新闻,一个明星被大熊猫咬了一口neinei,然后他就得乳腺增生了。」
狄枫表情惊恐:「你在说什么胡话?去看什么医生?医生问起的时候我怎么说?说餵奶的时候被二百六十多个月大的巨婴咬了吗?」
苏意抿抿嘴:「那好吧。我给你找点酒精消消毒,但是后面要是有哪里不对,你一定要及时去医院,不要讳疾忌医。」
狄枫躺在地板上,无声回答。
苏意找到小药箱,拿出一瓶酒精,有点疑惑:「本来是满满一瓶的,现在怎么只有半瓶了。」
「挥发了呗。」
苏意啊了一声:「那要不我还是给你擦碘酒吧。这个酒精放太久了。」
狄枫不置可否:「随便吧,反正擦不擦药都一样的,不擦最好。」
「不擦还是不行的。」
苏意慢慢专注进去,把擦药当成了做数学研究,仿佛眼前的胸口就是答题板,严阵以待,不容出一点小错,一个小数点后的数字都不能算错。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狄枫才能看出苏意真正的年龄。
这样的苏意,少年气淡了,学者气浓厚了。
挺翘又精緻的鼻樑上要是挂上一副金丝眼镜,肯定妥妥的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走着神的时候,狄枫的指尖不自觉就爬上了苏意的鼻樑。完成涂药任务的苏意回过神,挑挑眉:「怎么?想在我的鼻樑上滑滑梯?」
狄枫收回手:「臭美。」
苏意收拾着小药箱,噘着嘴晃脑袋,的确是有些臭美的因素在里面。
狄枫坐起身,扯了扯自己破烂的衬衫,低头的时候看到了苏意的杰作。
「苏意!」
苏意动作一滞:「我在!」
「这就是你的杰作!用碘酒在我胸口上画花?」
苏意嘻嘻一笑:「花neinei可比花臂酷多了,而且还是短时间的,过几天颜色掉了就看不出来了。」
狄枫恶狠狠咬牙:「要不是看在你收留我的份上,我高低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苏意眨眨眼:「什么颜色?」
狄枫气,口不择言:「黄色,你看不看嘛!」
苏意抿抿嘴,小羞涩:「这是可以看的吗?你用网盘发连结给我要注意,不要被和谐了。」
狄枫一跃而起,把苏意壁咚在书墙上,鼻息间是混合的书香味和碘酒味,复杂又和谐。
他眉眼间积蓄着浓墨,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苏意……」
苏意嗯了一声,用指尖给他把遮视线的红色额发拨到一边。
狄枫怒:「苏意!不要和我嬉皮笑脸的,严肃!」
苏意浅浅一笑:「我在。你说。」
狄枫被他的笑烫到了,缓了两三秒才继续开口。
「苏意,你要搞清楚,你是以前那个狄枫的男朋友,不是我的。你说话要注意分寸,不要撩拨我。」
「那你不是狄枫吗?你不要骗我,我都看出来了,你也是狄枫。」
「我是狄枫,但我不是你认识的狄枫,至少我不是和你谈恋爱的那个狄枫。」
苏意撇撇嘴:「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
苏意仰头和他对视:「怎么保持距离?睡一张床算保持距离吗?壁咚算保持距离吗?距离这个东西,应该随着关係的远近逐渐发生变化。」
狄枫收回手,和他面对面站着:「我说不过你,反正你自己想想吧。你这样做,以前的狄枫会是什么感受,你对得起他吗?你这样和脚踏两条船没什么区别。」
苏意不加思索:「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allin。」
狄枫裹着衬衫:「没想到你是这么不要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