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笑:「他人在皇陵。」
「去守皇陵了?」
谢知非诧异:「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阴界做着鬼呢,能知道吗?我担心你个王八蛋,也没去送他一送。」
裴笑没好气道:「现在想想,掏心掏肺的对王八蛋好有什么用,到头来他自己一个人去外头逍遥快活,留我在这京城水深火热。」
谢知非:「……」
「谢五十,实在不行咱们把晏三合的身份,向怀仁坦白了吧。」
裴笑口气软下来:「有他护着,皇帝也不敢对晏三合做什么。」
「不能说!」
「不能说!」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
裴笑被这两人的默契给激怒了:「为什么不能说?」
谢知非目光暗下来:「我舍不得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晏三合接话:「他是太子,而非天子,我们离得越远,对他的处境越好,裴明亭,你说是不是?」
裴笑:「……」
娘的。
他竟无话反驳。
……
皇陵。
赵亦时一身旧衫,背手独站在窗前。
世人都说山中一日,世上千年,进了皇陵他才明白,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
没有看不完的奏章,没有见不完的百官,有的只有孤寂。
他感觉自己像一隻孤魂野鬼,被所有人遗忘在这个角落里。
多么可笑。
几日前,他还是世上万千人想攀附上的太子。
这时,沈冲推开书房的门,将怀中的画像展开在书案前。
「殿下,快来看。」
赵亦时走过去,目光落在画像上,脊背一僵。
「殿下,三个时辰前,小裴爷的别院发现佛光;两个时辰前,江世宁把这副画像呈到了龙案上。」
沈冲:「随即三爷,小裴爷和晏姑娘被江世宁带走。」
赵亦时心头大震:「带去了哪里?」
沈冲:「南边的行宫。」
行宫?
赵亦时瞳孔因为极度震惊而扩大。
父皇在南边的行宫,连他都没有去过,为什么要把他们仨带去那里?
「殿下,还有一桩事。」
「说!」
沈冲看了看太子的脸色,「据说,陛下看到晏姑娘的画像后,手抖了,连问了江世宁好几个问题。」
「问了什么?」
「她叫什么?哪里人?今年多大?父是谁?母是谁?何时入的京?」
赵亦时愕然看向手边的画像。
君王的话,从不随便出口,他竟然一连问了关于晏三合的六个问题,为什么?
晏三合有什么特别之处?
「现在呢,他们仨是个什么情况?」
「回殿下,尚没有消息传来。」
「立刻派人去打听。」
「是!」
门掩上,赵亦时在书房里来来回回踱步。
父皇上位以来,的确有些沉迷女色,晏三合的那张脸长得也确实好看,但片刻都不等,立刻就把人召进宫……
不对!
赵亦时走到书案前,目光再一次落在画像上。
「殿下,消息来了。」
沈衝去而復返,「半个时辰前,晏姑娘一行三人毫髮无损,已经从行宫离开。」
还没等赵亦时回过神来,沈冲声音陡然放低:「据说,三人中,陛下只与晏姑娘一人说话。」
晏姑娘?
晏三合?
赵亦时所有的表情都凝滞在那张如谪仙一样的脸上,半晌,才又问道:「都说了些什么?」
「回殿下,只听到一句。」
沈衝上前一步,「陛下说……你祖父的话错了,庙堂之高,有妖风;江湖之远,有命在。」
有妖风?
有命在?
那就绝不是女色的事。
你祖父——这三个字就意味着皇帝对晏三合有几分熟悉。
赵亦时拿起画像,目光死死地看着上面的人,力道之重,足以把画像灼出个洞来。
「沈冲,我们赵氏一族中,谁活得最长寿?」
「玉笙楼幕后的老王爷。」
「你亲自跑一趟,让他认认这画像上的人,像谁?」
「是!」
话刚落,门外响起内侍汪印的声音。
「殿下,刚刚谢三爷传信过来,说要见殿下一面,人已经在三里外。」
赵亦时两条剑眉微微一拧。
他,怎么来了?
————
劳大家久等了!
第932章 请辞
「三爷,请随小的来。」
「汪公公,皇陵就这一处房舍吗,怎么这么简陋?」
「三爷怕不知道,守皇陵的人,不是犯了错,就是身有罪孽的人,哪里还配住什么好房子。」
怀仁有什么罪,不就是人比皇帝长得好点,脑袋聪明点,行事能干点。
谢知非看着四周的房舍,心里很不是滋味,沉默了一路。
「三爷,前头到了。」
是一间普通的院子,黄昏将至,院子里却还没有掌灯,那人安静地站在屋檐下,与昏暗融为一体。
赵亦时此刻也看到了谢知非,心中似有一声惊雷。
「你头髮怎么白了?」
来的路上谢知非就想好了藉口,「爹和老祖宗接二连三的去了,我这心里头……」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