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用时多久?」
刘和才掐指算了算,「大概两个时辰左右。」
皇帝揉了揉困顿的面容:「来人,让禁卫军派出一队人马,协同刘大人。」
「是。」
「刘大人?」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皇帝看了刘和才一眼,「先不声张。」
刘和才:「陛下放心。」
内殿里空落下来。
片刻后,内侍孙进忠去而復返,见皇帝还坐在书案前,忙上前劝慰道:
「陛下先上床歇着吧,自古以来佛光都是吉象,而且是大吉,可见是天佑华国,天佑陛下。」
皇帝伸手,孙进忠立刻扶他起身。
主仆二人慢慢走到床边,皇帝坐下后,「四九城内可有高僧?」
「这……老奴出不了宫,还真不能随便回答陛下。」
皇帝「嗯」了一声,忽然问道:「太子现在何处?」
孙进忠忙陪笑道:「陛下忘了,太子这会在皇陵呢,老奴算了一下,已经去了五日。」
皇帝:「太子妃陪着吗?」
内侍:「太子和太子妃夫妻恩爱,太子妃自然是陪着的。」
皇帝冷笑一声,身子慢慢平躺下去。
帝王之家,哪来的夫妻恩爱?
……
人的一生中,总有一些时刻,是舍不得闭眼睛的,就怕一闭眼,怀里的人就不在了。
谢知非从来不喜欢絮叨,此刻却絮絮叨叨说着成为谢三爷后的种种。
怎么和谢家人相处?
什么时候处出了感情?
和小裴爷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情况下?
又是怎么认识的赵怀仁?
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什么时候对晏三合身份起的疑心?
什么时候动的心?
什么时候发现了郑家双胞胎是李代桃僵……
事无巨细,他说得津津有味。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两人相拥而卧在竹榻上。
竹榻很小,自然是头挨着头,脚挨着脚,若是被人瞧见,定会说男未婚,女未嫁,成何体统。
可心里澄净,自然做出的事情就坦坦荡荡。
晏三合在听到唐明月三个字的时候,忽的从谢知非的怀里抬起了头。
「竟然是她?」
「老天爷长眼的,郑家所有人的好福气都落在她一个人头上。」
谢知非失笑:「回头等我守孝满百天,咱们去木梨山小住些日子,这丫头就巴巴的盼着你去呢!」
守孝两个字,把晏三合拉回现实,她忽然想到昏迷前的那桩事,扬起的嘴角慢慢沉下来。
屋里没有掌灯。
黑暗是情绪的保护色,晏三合眼里有些失神。
她在犹豫。
「三合。」
谢知非毫无察觉,满心欢喜道:
「你这身份不能呆在京城,等我几个月,我把手里的事情理一理,把谢家的事情理一理,咱们就离开京城。
你回怒江边也好,想去木梨山也罢,反正我都陪着。」
晏三合心头怦的一动,「舍得下吗?」
谢知非下巴在她头上蹭了蹭,没够,又把脸也蹭上去,「除了你,什么我都舍得下。」
方才还风起浪涌的心,因为这一句话,倏的平静下来。
不说了吧,反正心魔已解。
更何况,他刚刚失去父亲,失去老祖宗,又经历了海棠院的种种,一夜白髮……
远远的避开就好。
「我想先去木梨山看看明月,再陪不言回一趟家,然后就四处走走看看,走累了就回怒江边住下来。」
「好!」
谢知非的声音一点一点低下去,「反正……你得带着我。」
也必须带着你。
每个清晨,你要把我唤醒;每个夜晚,你要负责哄我睡觉。
就像过去我们在海棠院一样。
唯一不同的,你的身份不再是淮左,而是我心里的人。
头顶的呼吸慢下来,晏三合也闭上了眼睛。
活着有他陪,死了有娘来接,还有那些爱她的人在下面保佑着……
嗯。
她很满足!
……
天朦朦亮的时候,刘和才再次跨进了内殿,这时皇帝换好朝服,正准备上朝。
「陛下,地方找到了,是处别院。」
刘和才一夜没睡,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别院的主人是太医院裴寓的长子裴笑,现在住的是已故谢道之的干女儿。
两个时辰前,别院里有个年轻的僧人,背着一个年老的僧人离开,年老的那位看着已经圆寂。」
年轻的僧人步行出了城门,往西边去。陛下,臣猜测,那道佛光和圆寂的老和尚有关。」
「能发出佛光的,应该是得道高僧吧?」
「回陛下,那样强的佛光必定是修为极高的高僧,当世少见,应照到天象上,才会有星辰陨落。」
皇帝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当世少见的高僧,怎么会圆寂在裴家的小别院里,这事儿怎么听都有点蹊跷。
「孙进忠,让锦衣卫彻查一下。」
「是!」
「慢着。」
「陛下?」
「还是不要声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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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到这里,还有最后一个大反转,三个大情节,粗粗估了一下,还有五六万字左右,和姑娘们交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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