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芪二话不说,跟着李不言就走。
小裴爷有点不放心,冲两人背影喊:「银子带够了没有?」
「我有,足够。」
李不言头也不回的扔下四个字,小裴爷收回视线:「说吧,咱们这头怎么查?」
谢知非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回别院,找陆大。」
裴笑糊涂了:「找陆大做什么?」
「他是暗卫,最清楚怎么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
谢知非微微一抬眼,「我们先来盘一盘,晏三合会有几种死法!」
裴笑心头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冒出来。
……
回到别院,天色已黑,汤圆摆上饭菜。
谢知非摆摆手,汤圆立刻掩门离开。
「陆大。」
谢知非半分食慾也没有,开门见山:「想要身上没有伤口的杀死一个人,有哪些法子?」
陆大都不用思考,张嘴就来,「最简单的是下毒,最好还要无色无味,这样的死法,就像睡着了一样。」
谢知非皱了皱眉:「其次呢?」
陆大:「捂住口鼻,窒息而死,这种死法比较痛苦,会剧烈挣扎。」
谢知非眉皱得更紧:「还有吗?」
陆大:「掐住喉咙,窒息而死,挣扎的同时,死相会很难看。」
谢知非:「会留下淤青吗?」
陆大沉默了一会:「张天行从京城到云南府,十天的时间,淤青还会有一点,但不排除晏姑娘身体特殊。」
谢知非:「还有什么?」
陆大:「如果身上有功夫,有内力,一掌也足以毙命。」
这话一出,裴笑立刻瞪大了眼睛:「莫非是郑唤堂干的?」
谢知非脸色一变,蹭的起身:「你们先吃,我去看看晏三合。」
「她都死了,有什么……」
谢知非脚下微微一个踉跄。
裴笑瞧见,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慌忙改口道:「你看一会就来啊,饭菜冷了吃下去噎喉咙。」
谢知非头也没回,大步走进夜色里。
夜色很黑,远处的树木隐隐绰绰,像极了晏三合的死,在一片黑茫中,透出一点可见可不见的影子。
按照陆大的说法,爹和娘都有可能是杀死了晏三合的凶手。
但他心里很清楚,只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
————
今天更晚了,最后一章本来不是这个写法,临时改了细纲,重写了。
明天请假一天,细纲一改,后面所有的大纲都要改,怎么解晏三合的心魔,我有了新的想法,呈现出来的效果会更好一点,姑娘们耐心等一等。
第907章 机缘
这个人便是他的母亲——赵氏。
其实,敛尸的陈皮说起赵氏死在淮右床上时,谢知非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但那时候晏三合还像个正常人一样活蹦乱跳,谢知非根本不知道她的命是借来的,所以也没有再去深思细想。
而现在……
谢知非慢慢闭上了眼睛,思绪再一次回到十年前。
那一夜,淮右已经睡下,他被尿憋醒,看到爹娘房里的灯还亮着,而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
父子二人没说上几句话,前院就有了动静,他们一前一后离开了海棠院。
张天行的身手,应该比父亲更早发现前院出事,这个时候他只会做一件事——迅速把养在附近的替身接过来。
于是,整个海棠院里只剩下淮右和娘两个人。
巧的是,这一天,是他和淮右的生辰。
娘,你是因为思念自己真正的女儿,恨晏三合雀占鸠巢,所以才起了杀念吗?
谢知非睁开眼睛,眼眸黑沉的没有一点光透出来。
他第一次听说死人有心魔这件事,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心结那么深,以至于都成了魔?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在做谢三爷的十年里,他以为自己已经从郑家的梦魇中走出来,不曾想,只一个淮右的死因,让他的梦魇又变本加厉起来。
当真,有些人和事是一辈子都放不下的,也不能放下。
几个拐弯,谢知非来到晏三合的院子。
院子,不知何时挂了四盏白灯笼,照得青石砖白惨惨的,说不出的阴森。
他跨进门槛,在棺材前蹲下。
还是那张清冷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像是睡着了一样,如果细看,还能看到她的嘴角,有一点往上扬起的弧度。
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所以才扬起嘴角?
谢知非伸出手指,轻轻的在她嘴角边戳了一下,就像小时候的每一个清晨,他左等她醒不来,右等她醒不来,就手贱的去弄醒她。
这丫头睡觉板板正正,乖巧的不得了,人往被子里一缩,就像只小猫儿一样。
唯一不好的,是她喜欢把手放在外面,天暖倒还好,天一凉,手也凉。
谢知非摸上她的手。
从前的这双手,小小的,软乎乎的,中指的指腹有一点薄薄的茧子,是练字练出来的。
她总喜欢拿这一点薄茧说事,说她光自己练字就很辛苦,还要帮他写字,看,茧子都写出来了。
不就是想让他心疼心疼吗?
他拉过她的手,用力吹两下:还疼不疼?
她一双黑眸有魂有魄,扬唇一笑:不疼了。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