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啰嗦。」
李不言将他往外一推,砰的一声掩上院子的大门,低声说:「她连我都不让听呢,你算哪根葱。」
这话虽低,但门里的谢知非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一行七人,从解季老太太心魔开始就在一起,晏三合就没有瞒过谁,都一视同仁。
今儿这是怎么了?
书房里,晏三合坐在书案前,脸色竟然比昨儿夜里还要苍白,瞧着都有几分病态了。
谢知非立刻上前:「哪里不舒服?」
晏三合摇摇头,又指指椅子,示意先他坐下。
谢知非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还是那冷冷的温度,并没有发烧,这才转身坐下。
一抬头,看到裴笑两条剑眉紧紧的蹙起,谢知非清清嗓子问:
「做什么不让他们进来听听,是出了什么事吗?」
裴笑赶紧点头表示赞同,心说那三个糙男人也就算了,李大侠得让她进来啊,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三爷,小裴爷,我和太子从汉王府出来后,我回了别院和你们汇合,太子则回端木宫找严喜,可对?」
裴笑一点头:「对啊。」
谢知非一挑眉:「你嗓子怎么了?」
这么一提醒,裴笑这才发现晏三合嗓音突然嘶哑了。
「生病了?要不要请我庶弟过来把个脉?」
「别管这些不相干的,说正事。」
晏三合神色一下子不耐烦起来,「我们刚汇合没多久,太子就送信来,说严喜不见了,可对?」
谢知非和裴笑默默对视一眼:她眉宇间这样不耐烦,很少见。
两人都不敢再把话题岔开,同时答一声:「对!」
晏三合:「于是,我们一行人就直奔太子的端木宫而去,可对?」
两人:「对!」
「我们到了端木宫,和赵亦时坐下来一商议,三爷说他去找人,让我和小裴爷就在端木宫等消息。」
晏三合目光一偏,看着谢知非:「可对?」
这是才发生过的事情,对得不能再对了。
谢知非点点头。
「你带着朱青和丁一走了;我,小裴爷,李不言、黄芪就在端木宫的花厅里苦等。」
晏三合:「等了不到两个时辰,你派人来通知我们,说严喜找到了,我们片刻没有敢耽误,立刻出西城门,往郊外奔。」
谢知非又点点头。
「我们所有的行动都是突发的,事先都没有商量,那么……」
晏三合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低吼出来,「谁会知道我们去西郊,要见的是严喜?」
谢知非勃然变色,「你的意思是……」
「那一箭就是衝着严喜去的,由此可见……」
晏三合眼中升起两团火焰。
「要么,一直有人在暗中跟着我们;要么,我们中有人往外通风报讯!」
像是一记榔头狠狠砸下来,谢知非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呼吸都颤栗起来。
晏三合:「如果有人跟着,沈冲,李不言,朱青这么多的高手在,他们多少会察觉一点,偏偏他们一无所觉。」
「所以,是我们中间有内鬼。」
裴笑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又赶紧补了一句:「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晏三合拳头砸在书案上,起身走到裴笑面前,「我问你,严喜是什么人?」
这还用问吗?
裴笑:「以前是侍候怀仁的太监,现在不怎么得宠了。」
晏三合冷笑:「一个不怎么得宠的太监,哪来的胆子说假话?」
裴笑:「这……」
晏三合:「他为什么要说假话?」
裴笑:「这……」
晏三合:「他在为谁说假话?」
裴笑:「这……」
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裴笑猛的站起来,「晏三合,你的意思是严喜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晏三合一个字一个字:「必须有一个人。」
赵亦时都施过压了,他是太子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严喜有撒谎的必要吗?
他难道不想用这些东西,帮太子解决战马的事,搏一个再次上位吗?
「而且。」
晏三合胸腔微微起伏:「严喜这一回……说的是真话。」
谢知非走到两人身边:「何以见得?」
晏三合看着他:「他说,皇帝只允许老将军病死,不允许老将军战死。」
谢知非沉默良久,「我明白了,这才符合先帝的所作所为。」
裴笑:「让一个背叛他的人名垂青史,先帝的心胸没那么大。」
屋里,有短暂的安静。
谢知非和裴笑同时想到一件事——
严喜说出真相后,晏三合质问他为什么要撒谎,严喜刚起了个头,那一箭就来了。
由此可见,严喜身后的人,害怕严喜把他供出来,所以才下了手。
谢知非怔怔地向裴笑看过去,不巧,裴笑也正向他看过来。
四目相对。
两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对方心里的疑惑——
严喜背后的人会是谁?
沉寂中,晏三合哑着声道:「想要找到严喜背后的人,就必须先找出内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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