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兵造反,剑高举向天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坐在那张龙椅上,江山、权力、美人……尽在掌心。
怎么就失败了呢?
他和父皇比,没差在哪里啊!
是少了一点运气吗?
晏三合看着醉成一团烂泥的赵彦晋,忽然觉得父亲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也是一桩好事。
那张椅子,坐上去的人疯魔,没坐上去的人也疯魔。
「殿下,将军,我们可以走了。」
的确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赵亦时走出书房,在屋檐下静静的站了片刻后,才开口。
「晏姑娘先和三爷汇合,把事情和他说一说;步将军回军营,准备北上;我先回端木宫,将那个满嘴胡话,不知死活的狗奴才拿下。」
最后几个字是从他牙缝里咬出来的,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晏三合问:「是我和三爷来端木宫,还是殿下把人带到别院来?」
赵亦时:「你们来,立刻来。」
晏三合:「是!」
赵亦时一甩袖子,背手走出这铺了一地月光的院子。
……
马车到了巷口,晏三合跳下车,太子的马车一刻未停,便狂奔起来。
「晏姑娘,我送你去和三爷汇合。」
「不用,他们离我很近,步将军……」
「我有话说。」
步六翻身下马,走到晏三合面前,「老将军是怎么死的?到底是被人逼着去死的,还是就是战死的?」
晏三合往四周看一看。
「步将军要是不赶时间,等见了三爷的面,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急也不急在这一时,走,咱们见三爷去。」
此刻的谢知非他们,都等在巷子口,心急如焚。
有没有顺利见到汉王?
晏三合没有穿帮吧?
有没有问出什么?
「爷,有人来了。」
黑暗中,步六牵着马小跑过来,马上的人是晏三合。
谢知非眼前一亮,立刻迎过去。
到了近前,他伸出手,晏三合没有迟疑,放心纵身一跳,他稳稳接住。
晏三合等所有人都围上来,眉头一蹙道:「汉王说了他知道的两桩事。」
裴笑等不及:「哪两桩?」
晏三合:「第一桩是老将军的死,汉王说没有任何蹊跷,就是战死,五千兵马也是老将军执意要带的,他还说他没有耽搁救援的时间。」
他目光向步六看过去。
「这一桩事,是汉王眼中所谓的真相,他是回了四九城,才知道郑府惨案的。」
步六一时没转过弯来。
什么叫汉王眼中所谓的真相?
晏三合併没有多解释,继续道:「第二桩事,叶东不是自刎殉主,而是被谭术杀死的,严如贤和严喜都在场。」
所有人脸色大变。
裴笑惊问:「严喜撒谎了?」
晏三合:「是汉王亲眼所见,不存在疑点,就是严喜撒谎了。」
说到这里,她连个停顿都没有,把今天在书房里听到的话,一字不落的讲出来。
真的是一字不落,步六惊得后背冷汗都冒出来,晏姑娘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好。
巷口,除了几隻蛐蛐在叫,再无半点声音。
震惊中,谢知非铁青着脸问:「严喜为什么要撒谎?」
「不知道,太孙已经第一时间赶回端木宫了,他让我们汇合后,也立刻赶过去。」
「那就赶紧走。」裴笑等不及。
「等下。」
晏三合转身,看着步六,耐心解释道:
「汉王眼中所谓的真相,是他并不知道严如贤把郑家的事,暗中告诉了老将军,所以他以为老将军的死,就是战死。」
步六恨声道:「实际并不是。」
「是不是,要建立在严喜没有说谎的情况下。」
晏三合勉强笑了一下。
「事实上,严喜的话有几分真,我们谁都不知道,这就导致了老将军的死是真正的战死,还是被逼去死,依然扑朔迷离。」
步六咬牙:「一定是被逼的,只是汉王那个蠢货,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晏三合:「见到严喜,一切真相就都清楚了,步将军要一起去端木宫吗?」
「我……」
「他不去了。」
谢知非大掌按在步六的肩上,「晏三合,明亭,你们先往端木宫去,我和步六说几句话,随后就来。」
朱青:「我留下来等爷。」
晏三合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出发。」
李不言听到这一声令,飞快地跳进马车里,伸出手把晏三合拉进去,再把小裴爷拉进去。
丁一驾车,黄芪翻身上马,瞬间便消失在如水的夜色中。
「三爷,你刚刚按着我……」
「你别跟过去,儘量和太子保持距离,免得宫里那位记恨上,这是其一,其二……」
他深深吸了口气。
「再有半个月你就要北上,心思赶紧收一收,别放在郑家的事上,你打了胜仗,活着回来,比这事重要一百倍。」
「小……三爷!」步六眼眶一热。
「郑家的事情有我。」
谢知非按在他肩上的手,稍稍用了些劲,「你放心。」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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