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的事,十之八九——晏三合在心里说。
「这个心魔解完……」
李不言咬着晏三合的耳朵:「你可有梦到什么?」
「有!」
晏三合低声道:「我其实还不是郑家人,我生下来那天,有人把我送到了郑家的。」
我去!
李不言寒毛直竖,「那你是哪家人?」
「不知道,梦境没有告诉我。」
「晏三合。」
李不言满脸惊诧:「你的身世,还真他娘的复杂呢!」
「是啊!」
晏三合扶着她,「走吧,进屋说话。」
最好的谎言,是一半真,一半假。
非她不愿意说。
这世上没有什么秘密能永永远远地藏起来。
郑家一百八十条人命和她有关,案子如果要查清楚,她的身世早晚瞒不住。
知道越少的人,就能越安全。
「别垂头丧气,下一个心魔解完,你的身世就水落石出了。」
「嗯。」
「开心点。」
「好。」
「韩煦进京了,前几日送信来,说忙完就来看咱们。」
「成。」
「晏三合,我对你起个誓吧。」
「什么?」
「你的身世一天找不到,我就一天不成亲,一直陪着你,如何?」
晏三合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李不言。
李不言眼睛一眯,缓缓道:「顺便说一句,姑奶奶我刚刚拒了小裴爷!」
晏三合:「……」
「为什么拒?」她问。
李不言冷笑一声:「他家连你都瞧不上,还能瞧上我?」
晏三合:「你呢,瞧不瞧得上他?」
李不言不满道:「晏三合,你应该换个问法。」
晏三合:「怎么问?」
李不言:「他配不配得上我!」
晏三合在心里撇撇嘴。
还真配不上!
……
「阿嚏,阿嚏,阿嚏!」
戒台寺的住持拍马屁道:「裴大人可是昨儿个受凉了?」
小爷打个喷嚏就受凉啊,你怎么不说有人在念叨我呢?
裴笑一张公事公办的脸,「明日的诵经的事,你们寺里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下去了。」
「我再叮嘱你一遍,这事万万马虎不得。」
「大人放心,挑的都是佛性最高,悟性最高的师傅。」
明日新帝登基,宫里有宫里的礼仪,庙道有庙道的规矩。
吉时一到,所有僧人、道人都要在大殿里替新帝诵经,祈祷国泰民安,国运昌顺。
皇权的新旧交替,就如同四季更换一样,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气运的波动。
这个时候祈福诵经,虽然改变不了气运,但至少能让人心神安稳。
住持看了看四周,一把拽住裴大人的胳膊,拖着他往没人的地方去。
裴笑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这货是要给他行贿呢。
哪知到了无人处,住持把头凑过来,半捂着嘴道:「有桩事情,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话都起头了,还当说不当说!
「说!」
「事情是这样的。」
住持咽了口口水。
「大人不是安排我们寺里敲九百九十九下钟吗,一共三天,每天敲三百三十三下。」
裴笑剑眉一竖:「怎么,你们少敲了?」
「我的大人哎,这么要紧的事情,哪里敢啊!」
住持的脸色有些异样,「是……是每天的最后一响,总也敲不响。」
「啥?」
第757章 大典
戒台寺的钟声,分早、中、晚。
晚班敲钟的和尚叫弥生,第一天压根没在意,一百一十一下钟,敲得耳朵都要聋了,哪里还能察觉。
第二天,弥生发现不对了,最后一下竟然没响。
但想想不太可能啊。
还是那个钟捶,还是那台大钟,用的还是一样的力道,怎么可能不响呢?
第三天,弥生就留了个心眼,叫来了同门里最小的师弟一起帮着数。
最后一下,两人眼睁睁地看着钟捶撞上去,大钟晃了晃,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弥生顿时吓出一后背的冷汗。
小师弟却不以为然。
劝弥生说敲不响有什么关係,哪个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还特意来数的,寺里忙成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弥生想想,确实没人会留心,再说也不是他偷懒,就没往外声张。
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憋了几日,终于憋不住了,就趁着夜里没人的时候,跑来找住持。
住持活大半辈子,神神怪怪的事情也是听过不少,倒也没往心里去。
这会顶头上司裴大人来了,他就顺溜嘴的,把这事汇报上去。
万一有个什么,他们戒台寺也能推脱干净。
「裴大人,你看这事……」
裴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弄半天,原来是钟没敲响。
有啥啊!
只要不是棺材裂开,什么都好说。
「最近四九城里好些个奇奇怪怪的事,怕是和山陵崩有关。」
他口气十分淡定道:「这事不要再往外声张,就当没发生吧!」
住持本来就想在上司跟儿前备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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