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先太子这个失眠症是因唐家而起。」
晏三合做出判断后,催促道:「裴太医,你接着往下说!」
「噢!其实……其实这病不稀罕。」
这世上只有孩童和年轻人,能一觉睡到天亮,上一点年纪的,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失眠症。
但太子这个失眠症和别的人不一样,他几乎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就算好不容易睡着,也只能睡上一两个时辰。
先太子的脉象心肝阴虚,急火内扰,父亲对症下药,就用了酸枣仁、柏子仁等。
刚开始药方很有用,可时间久了,太子体内有了耐药性,需得加大用量才行。
父亲从来就是求稳求慢的人,哪里敢加啊,再说药都是有毒性的,加多了,又会引出别的毛病来。
这般畏首畏尾,自然引得太子不满,太子请父亲不必再来了。
「我爹因为这桩事,还闷闷不乐了好些天。」
裴寓嘆气:「那段时间他连饭都吃得少了,一回家就闷在书房查医书,想看看有什么法子替太子分忧。」
法子还真给他找到了。
父亲兴冲冲地去太子府,献宝似的拿出方子,哪知太子对他道:「老太医辛苦,本宫的失眠症已经治好了。」
父亲大吃一惊,忙问太子是怎么治好的。
太子默然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说了四个字:听琴入眠。
裴寓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有看到当「听琴入眠」四个字出来时,所有人脸上的神情发生了剧烈变化。
「父亲不信,回来后还把我叫来,问我这世上真有能让人听了就睡觉的琴声吗?
我哪里能知道呢,只劝他问心无愧就行了,别的咱可操不了那么多的心。
后来沈家姑娘进了太子府,太子府很少再请别的太医,父亲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进过太子府。」
裴寓脸上露出一抹庆幸。
「也幸好没再进,否则那桩事情一出,弄不好我们裴家都得牵连进去。」
话说完了,没一个人应声,屋子里静的跟什么似的,连呼吸都听不见。
裴寓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的一拍桌子,怒道:
「怎么,你们不信?」
第702章 理由
「啪——」
所有人瞳仁一震,齐齐回了神。
小裴爷衝到亲爹面前,眼底闪烁着孝子般强烈的爱意:「爹,我真恨不得跪下来,朝你磕三个头。」
谢知非:「我的三个,一併替我磕了。」
李不言:「还有我的。」
朱远墨:「再添一个我。」
晏三合:「算上我,一共十五个。」
裴寓:「……」他们这是要拜祖宗吗?
谢知非眼神问晏三合:还有要问的吗?
晏三合微摇了一下头。
谢知非立刻起身拉开门,「朱青,大侠,你们立刻送裴叔回府,态度恭敬些,裴叔是咱们的大恩人。」
这还像句话!
裴寓站起来,冲儿子挤挤眼睛:跟上,你爹有话说。
「爹,你把心妥妥地安回去,我们不会乱来的。」
裴笑眼底的孝心还没有散,「更不会给裴家添乱,你不信我,也该信晏三合。」
这会,你倒成老子肚子里的蛔虫了?
裴寓心里骂了句「混帐」,甩袖走了。
裴寓一走,整个书房直接炸开了锅。
朱远墨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坐都坐不住。
「晏姑娘,他在太子府,他给太子弹琴,不会错,这下不会再错了。」
谢知非何止激动,简直心潮澎湃,「用琴声来催眠,一定是在太子卧房,私密,最私密。」
晏三合心里升腾起新的希望,「他应该见过沈杜若,也见过夏才人,很多事情我们就能从他嘴里打听出来。」
「对,对,对!」
朱远墨用力地搓着手,「太子府终于有人活着了,有人活着了。」
「等下!」
小裴爷眼中闪过好奇的星星。
「诸位,我只想问一问,他和先太子到底是弹琴催眠的关係,还是弹完琴,又能上床的关係?」
谢知非扶额:这祖宗怎么尽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朱远墨嘆气:小裴爷可别走歪了!
「裴明亭,你脑子里装点有用的。」
晏三合眼睛唰地看向谢知非,口气十分严肃地问道:「所有人都死了,他为什么还活着?」
谢知非一噎。
晏三合:「是不是太子提前放了他?」
谢知非:「……」
晏三合:「如果他给先太子弹琴,那么此刻他在汉王那头是有意,还是无意?」
谢知非眼神一凝,锐光从里面射出来。
没有人再说话,每个人都一动不动,像被什么定住了。
是啊。
这个董承风明明和先太子相识,怎么就到了汉王那头?
汉王又怎么会用先太子的人?
他就不怕皇帝知道了,治他一个忤逆大罪吗?
半晌,谢知非沉声开口:「别的我不敢说,我敢说的是,汉王一定不知道董承风的来路,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汉王既然不知道……」
小裴爷沉吟:「也就是说……董承风是瞒着自己的身份,到汉王身边做师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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