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青伤在小腹,被剑锋挑了一下,五寸长的一个口子,裴景三下两下就缝好了。
本来这一趟他不该来,可裴家的年夜饭,是裴氏大族聚在一起吃,爹是族长,不能走开。
缝完,裴景又开了药方,交给谢知非。
谢知非抱了抱拳,「辛苦了,丁一,替我送送小裴太医。」
裴景转身收拾药箱,走到李不言面前,点头笑道:「李姑娘,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
李不言因为找着人,又全身而退,所以心情大好,玩笑道:「小裴太医不仅医术精进,连人都好看了许多。」
裴景脸上浮上两片红云,「李姑娘,告辞。」
李不言拉住他,「别急着走,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晏三合,是我最好的朋友。」
裴景听说过晏三合,只是没见过真人,也不敢多看,朝晏三合施一礼。
晏三合冲裴景点点头:「替我向令堂问好,这一年,辛苦他了。」
「晏姑娘放心,一定带到。」
裴景拎起医包,走到自家大哥面前:「哥,爹让你早点回去,明儿一早还要祭祖。」
裴笑「嗯」一声,一脸「你小子快滚」的表情。
谢五十的刀眼扔过来:对他客气点,以后用得着。
裴笑不理会。
还客气?
长得好看的人,以后都不能客气!
……
裴景一走,李不言检查了一下门和窗,把自己在汉王府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出来。
说完,连屋里的炭火都仿佛凝固住了,震撼久久不息。
整件事情都弄明白了——
对晏三合下手的人,就是汉王;
给晏三合弹琴,并且打伤她的人,是董师爷;
董师爷是躲在汉王背后的高人,在汉王府的地位很高,连王府的侍卫都听他的指挥。
那么,问题来了。
静寂中,晏三合缓缓开口,「三爷,汉王府的师爷,为什么会藏有前太子的东西?
谢知非摇头。
晏三合:「明亭,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和我的换?」
裴笑摇头。
晏三合:「李不言,他弹琴给我听,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不言摇头。
晏三合:「黄芪,这个人是不是神秘,值得我们好好查一查。」
黄芪习惯的摇头。
摇了几下后,才回味过来,又赶紧点点头。
「如果要查……」
晏三合目光一偏,「丁一,我们要从何查起?」
丁一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往地上一蹲,双手抱住了头。
「晏姑娘。」
床上,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的朱青悠悠开口:「董肖这个名字,一定是假名,否则锦衣卫不可能查不到。」
「你好好养伤,别动脑子。」
晏三合偏过脸和谢知非对视:「三爷,说说吧,这人怎么查?」
「不急。」
谢知非微微眯了一下眼,反问道:「我们得先弄明白一件事,这人是敌?是友?」
这话,问到了李不言的心上,「必须弄明白。」
是敌?
这人抓晏三合,伤晏三合,实打实的敌人;
是友?
这人明明看到了她,却没有叫喊,就这么让她这个刺客,在眼皮子底下溜了。
李不言见晏三合的目光看过来,赶紧又补一句,「别问我啊,我反正到现在还糊涂着。」
没看你!
看你身旁的小裴爷。
「明亭,你觉得是敌、是友?」
小裴爷拧着两条浓眉,陷入深思。
是敌?
这人站在汉王阵营,替他出谋划策,妥妥的不共戴天;
是友?
他放过了李不言,使得自己的身份暴露。
「说不上来,我也糊涂了。」小裴爷停顿了一下,「但我觉得这人有点邪门。」
晏三合追问:「邪门在哪里?」
小裴爷:「他会用曲子催眠,光这一点,就邪门。」
「还有一点也邪门。」
李不言:「大过年的,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庭院里,连灯都不点一盏,跟个鬼似的。」
「既然分不清是敌、是友,那就先查了再说。」
晏三合看向谢知非:「三爷,觉得如何?」
谢知非:「也只有这样。」
裴笑托着下巴:「用的是假名,难查;人在汉王府,难查;从哪里入手?」
晏三合:「弹琴!」
谢知非:「弹琴!」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晏三合:「这世上会弹琴的人,本就不多。」
谢知非:「会弹琴的男人,更少。」
晏三合:「他弹琴的样子,十分的行云流水,应该是个高手。」
谢知非:「高手才会催眠。」
晏三合:「他不会对牛弹琴,那首曲子应该有用意。」
谢知非:「你记得那曲子?」
晏三合:「听过的部分,肯定记得。」
李不言一拍掌,一脸激动道:「下面,我们花钱找个会弹琴的,懂琴的人,仔细打听打听,顺便找出那首曲子。」
「不用花钱。」
谢知非:「我恰巧认识一个。」
李不言:「谁?」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