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三合伸出手指在桌上点了几下,「但现在还有一处地方,前因后果有些说不通。」
谢知非和朱远墨头皮一麻。
哪里还有说不通的?
不都通了吗?
「哪一处?」朱远墨问。
晏三合看着他的眼睛,「你父亲朱旋久,为什么要替赵王做恶?」
朱远墨一下子被问住。
是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朱家从来不掺和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因为谁上位,对朱家影响都不大。
掺和进去,不仅对朱家没有一分好处,万一事情败露,还有危险。
更何况朱旋久还是个走一步,算十步的人。
他从不把自己置于险境。
朱远墨有些敬佩地看着晏三合,当真是心细如髮,他压根就没往这头去想。
「晏姑娘,你说为了什么?」
「我想不明白。」
晏三合直截了当,「但这里头肯定有原因。」
怎么还有原因呢?
没时间了啊!
朱远墨心里存了一份侥倖,「不能先点香试一试吗?」
「说到点香……」
晏三合手指又在桌上点了几下,「我其实还有一个疑惑。」
谢知非反射性的问道:「什么?」
晏三合:「找不到点香的人。」
谢知非一怔。
晏三合看朱远墨看过去,「由你点吗?」
朱远墨点点头。
晏三合却摇头:「你只能代表你朱家这条线。」
谢知非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心有余悸地朝皇宫方向瞄一眼,「那条线能点香的人,只有龙椅上的那位。」
朱远墨听到这里,心臟狂跳。
让皇帝点香……
这,这,这怎么可能?
他额上一层密密的冷汗,咬着牙道:「晏姑娘,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心魔点香的人,就是那一位呢?」
这个如果是存在的。
因为那些乌鸦,就是因为巫咒案而死的那些人的冤魂。
巫咒案归根到底,是由那一位在暗中计划的。
由他点香,说出当年那些事情的真相,乌鸦的心结或许能解开。
「如果真是他……」
晏三合苦笑连连:「那就多求求菩萨,保佑我们好运吧。」
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
刚刚逼问出沈巍真话的那一点兴奋,散得无影无踪。
谢知非想违心安抚一句「车到山前必有路」,却发现自己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点香的人真要是那一位,别说求菩萨、求神仙、就是求老天都没有用。
「爷,爷……」
一个嘶哑的声音由远及近,正是晏三合苦盼的黄芪。
谢知非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先出去看看,你们慢点来。」
晏三合哪里肯慢,赶紧跟出去。
这时,小裴爷和李不言几个听到声音,也都纷纷走出来。
李不言气鼓鼓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和人拼命。
晏三合不用想,就知道她是替沈杜若打抱不平。
黄芪的影子从远处衝过来。
等近了一看,连晏三合都心疼了。
这人身上裹着两件破棉袄,头髮一缕一缕的打着结,整张脸又黑又干,唇上裂开一道一道的口子。
口子有的结了痂,有的正在往外流血。
「晏姑娘……」
「先别说话,洗个热水澡,吃口热饭,等人舒服了再说不迟。」
晏三合朝身后的朱青和丁一看过去。
朱青忙道:「我去弄热水。」
丁一:「我让汤圆去弄热饭。」
「不用汤圆,我亲自下厨。」李不言撩起袖子,就往厨房去。
小裴爷脑子很坚定的想要留在原地,一双腿却发贱不受控制,「我,我,我……去给大侠烧火。」
谢知非:「我在别院有换洗衣裳,一会洗完穿我的。」
娘咧。
太感动咧。
想哭咧。
黄芪背过身抹了一把泪,再扭头时,见朱远墨直勾勾地看着他,一脸的焦急。
「朱大爷,大有收穫。」
朱远墨终于一口气,长长地吁出来。
……
洗完澡,穿一身新衣裳出来,才又像个人。
桌上三菜一汤,还腾腾冒着热气,黄芪二话不说,坐下来便是狼吞虎咽。
裴笑看着这人的吃相,心里隐隐作痛。
李大侠做的饭菜,他小裴爷还没尝一口呢,倒便宜了这个小子。
这世道不仅女人变了,连下人都变了,变得没规没矩,都越过主子了。
裴笑趁人不注意,咽了下口水。
一盏茶的时间,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汤碗都见了底。
朱青等他打了个饱嗝,把热茶端过去。
黄芪见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顾不得喝茶,便开口道:
「晏姑娘,我用了你教我的那个法子,终于逼老和尚说了实话。」
「实话是什么?」
「以前,邢家和朱家是有过节的。」
第668章 过节
竟然还真的有过节?
朱远墨等不及地问:「什么过节?哪一辈的?我怎么没听他说起过?」
「朱大爷,您先别急,我先和你确认一下,你们这一行的确是分正邪两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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