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言:「……」
「还不够吗?」
小裴爷咬咬牙,眼里露出狠光。
「再不够的话,咱们就钻到沈家祖坟里,扒开她女儿的坟,把棺材敲裂,说她女儿有心魔。哼,到这个份上,吓都吓死了,我就不信他不说!」
最后一个说完,书房里连喘气声都听不见。
裴笑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不由自主的缩了下脖子,「是不是太丧德了?」
没有说话。
裴笑眼皮耷拉下来:「……你们就当我刚刚放了个屁。」
晏三合:「这个屁放得好。」
呃?
裴笑猛的抬起眼。
李不言:「三口棺材足够了,四口、五口有点夸张。」
「祖坟上冒黑烟简单,远远的生一堆火就行。」
朱远墨摸着下巴,「但火比较容易被人发现作假,还得想想别的招。」
「但绝根绝种这事,谁都受不了。」
谢知非:「在这一点上,可以再说得严重些。」
裴笑:「……」
操!
我随口说说的事,他们竟然当真了?
一个个缺了个大德啊!
第659章 唱戏
翌日。
沈府。
沈巍在濮氏的侍候下,刚把药喝完,长子沈炎德匆匆进屋来。
「爹,有两封您的拜帖。」
沈巍病着,没那个精气神应酬人,摆摆手道:「你替我见吧。」
沈炎德脸色为难:「送帖的人说他们家主子指名道姓要见您,否则就不来了。」
濮氏忙道:「谁啊?」
「僧录司的小裴大人,还有钦天监朱大人,拜访的时间,都是明日辰时二刻。」
沈炎德:「父亲,您要身子骨还行,就都见见吧,这小裴大人和朱大人将来都用得着的。」
上回棺材的事情,小裴大人一出手就帮了大忙,官位看着不显,用场十分的大。
朱大人就更不用说了。
「还特意送了拜帖呢,老爷可别寒了小辈们的心。」濮氏也帮着儿子说话。
沈巍默默看了髮妻一眼,「那就见见吧。」
沈炎德笑道:「我这就让厨房备一桌好菜,明儿留小裴爷和沈大人用了饭再走。」
濮氏:「你爹的身子骨,就不陪着了。」
「不用爹陪,我和四弟陪,」
沈炎德笑笑:「今儿个太阳好,我陪父亲去院里晒晒太阳?一会二弟、三弟、四弟来了,咱们爷五个,泡壶好茶品品。」
他蹲下来,「父亲要是走不动,我背您。」
儿子孝顺,沈巍心中宽慰,「扶着就行了,我还没老到那个份上。」
……
翌日。
辰时二刻。
小裴大人和朱大人同时上门。
裴大人身后跟着谢府三爷,这两人素来称不离砣,砣不离称,倒不足为奇。
且谢三爷的身份,也非比寻常,沈炎德八面玲珑的人,当即笑成了一朵花。
但朱大人的身后,却跟了个小厮。
小厮手里拎着东西,长得白白净净净,跟个女娃儿似的。
面对沈炎德投来的疑惑目光,朱远墨道:「这是我新收的小徒弟,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没听说朱家人收徒啊?
沈炎德又瞄了眼小徒弟,疑惑变成了吃惊。
这明显是个女娃儿。
就在这时,朱远墨忽的开口:「沈大人气色不好,印堂发黑,最近怕有麻烦缠身。」
旁人说这话,沈炎德直接一声「我呸」,但朱远墨说,沈老大后背唰地出了一层冷汗。
「朱大人,你再帮我仔细……」
「等我见过你父亲,再为沈大人好好算一算。」
朱远墨冲沈炎德抱了抱拳。
「上回我二弟妹的事儿,让老太医劳心劳累,我还不曾好好谢过,这一趟来我是专程来谢的。」
「哎哟,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沈炎德忍着一肚子的惊心,挤出笑,道:「朱大人,小裴大人,谢三爷,快,快里边请。」
「请!」
裴笑冲沈炎德一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朱远墨身边,十分虚心的请教:「朱大哥,印堂发黑意味着什么?」
朱远墨:「就看发黑的程度,黑的不深的,有小灾;黑的明显的,有大灾。」
裴笑挑起眼皮看了看沈炎德,小声嘀咕:「沈大人算是黑的明显,还是不明显啊。」
「这……
朱远墨看了沈炎德,为难:「……小裴爷还别问了。」
边上,沈炎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朱远墨伸手扶了一把,「沈大人,小心啊。」
「嗯,嗯……小心,小心。」
事关自己,沈炎德搓了搓手,「朱大人,你看我脸上的黑气明显吗?」
「嗯……」
朱远墨脸上十分的为难,半天憋出一句:「……还是回头再说吧。」
「……」
沈炎德两条腿开始打飘,后背冷汗直冒,寒风一吹,一连打了好几个哆嗦。
身后的谢知非和「小厮」晏三合看到这一幕,嘴角无声勾起。
攻其心,折其志,不战而屈之,谋之上也——
这是他们商量的第一谋。
……
不多时,就来到了老太医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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