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四个哥哥远远比不上。
说到这里,裴寓瞄了眼自家的小兔崽子。
恨啊!
小兔崽子完全没有领悟自家老爹那一眼中的遗憾,感嘆道:「原来沈老太医说她会鬼门十三针,不是吹牛啊。」
裴寓一听这话,真想臭骂他一顿。
想想,自己亲生的,还是别骂了。
蠢就蠢点吧。
「她天赋异禀到什么程度?」晏三合问。
「五岁识百草,十岁就能替人诊脉,到了二十岁,沈老太医一身的本事都学会了。」
裴寓嘆了口气,「但凡她要是个男人,太医院头把椅子的位置就是她坐,没别人什么事儿。」
这时,李不言想到一个人,那人也是天赋异禀。
「和小裴太医比呢?」
说到庶子,裴寓脸上多了几分欣慰,但还是摇了摇头。
「十个裴景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沈杜若。」
十个裴景?
这么厉害?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被狠狠惊到了。
「朱家这一行,讲究一个灵气;学医这一行,除了天赋灵气外,还有一份热爱和刻苦。」
有回裴寓的爹在太医院遇到沈巍,见他满面愁容,就上前问是怎么了。
沈巍说孩子尝百草,把自己给毒倒了,这都已经是第六次,拦都拦不住,要命的。
裴寓爹听完,就问是府上哪位公子,这么拼命?
沈巍的愁容更愁,说了两个字:小女。
父亲回家来,就把这事说给裴寓听。
裴寓听完,心中极为震撼。
学医的人,什么草有毒,什么草没毒,心里都是有数的。
沈杜若把自己毒倒六次是个什么概念?
换而言之,她最起码尝了几千株草药。
这时,只听父亲冷笑一声道:
「女子学医学得再好,有什么用呢,也不能继承家业,将来最多进宫做个女医,帮宫里的娘娘调理一下妇科。
别说四九城的贵人,就是普通百姓,也不会把病交给一个女子看的。
再者说,女子到了年纪就要嫁人生子。
一到夫家,生儿育女,孝顺公婆,操持内宅,哪还有机会到外面去抛头露面。」
裴寓听完,忙道:「左右是要嫁人的,那沈太医还发什么愁啊,」
「儿子。」
父亲:「沈家女儿这么个行事,一看就是个心大的。姑娘家心大可不是什么好事,很难安分;不安分,就容易惹出祸事,咱们且往后瞧着吧。」
事情还真被父亲料准了。
沈杜若养到十六岁,为了避开上门提亲的媒人,留下书信一封,跟着沈家的采药人,偷偷跑了。
晏三合:「采药人?」
「晏姑娘,三分医,七分药。」
裴寓:「不仅沈家有专门的采药人,我们裴家也有。」
小裴爷插话:「我们家是我小叔,他那眼睛,毒呢,什么草好,什么草坏,扫一眼都知道。」
裴寓:「沈家负责采药的,姓白,名振山,道上人称白爷。」
白振山是沈家的家生子,白家世代替沈家采药,从前还跟沈家人住一个宅子,后来才在沈家边上重新置了个宅子。
晏三合:「这个白振山敢把东家的宝贝女儿带走,看来也不是个普通人。」
「白振山当然不是普通人,这人采药,一靠眼睛,二靠他的人脉。」
裴寓:「采药人都有一双毒眼,但人脉不是人人都有。此人义气很重,能和所有人称兄道弟,只要是白爷来了,那些个药材商给的都是好货。」
晏三合瞄了谢知非一眼:这不就是三爷你吗?
谢知非谦虚地忍着笑:我还差了点。
晏三合见他笑,故意把话往损了说,「这也只能说明他为人处事周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晏姑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个大本事。」
裴寓嘆息一声:「要放得下身段和面子,不容易的。」
谢知非看着晏三合,笑了:听到没有,不容易的。
晏三合似笑非笑:嗯,大本事呢!
「沈家没派人去追吗?」她又问。
「沈杜若跟谁走,沈巍都会追,唯有一个白振山,沈巍是放心的,太知根知底了。你想啊……」
裴寓说得口干,端起酒盅喝了口酒,「沈家的草药都是白爷管着,白爷不鬆口,沈杜若到哪里尝百药去?」
晏三合:「由此可见,两人关係相当的好。」
「这也是桩怪事。」
裴寓:「沈杜若除了父母外,和家中四个兄长的关係都很一般,但和白爷却相当投缘。她能学会鬼门十三针,也是因为白爷的原因。」
晏三合:「噢?」
「是白爷采药时认识的一个游医,有几分交情。」
裴寓:「据说那游医一看到沈杜若,非要收她为徒,拦都拦不住。」
晏三合心说这际遇,怎么这么像庚宋升的。
「后来呢?」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沈家人也不往外说。」
裴寓:「反正沈杜若跟白爷走了四年,回来后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有些沈太医都拿不准的疑难杂症,她一搭脉,就能说出个道道来。」
「四年?」
晏三合问:「那她回来已经是二十岁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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