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爷气啊:「就算是看在大嫂的份上,也不应该把庚宋升弄得那样惨。」
晏三合走到朱未希面前,扶住她的胳膊,让她站起来。
「你们看,她长得像谁?」
朱远钊深深看了朱未希一眼:「大妹长得像爹。」
晏三合:「朱旋久像谁,老总管?」
老总管:「老爷长得像付姨娘。」
晏三合:「那么,朱未希长得像不像付姨娘?」
「这……」
老总管心里咯噔一下,目光朝大小姐看过去。
因为一趟五台之行,朱未希整个瘦得脱了形,一张本来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苍白得过分。
再加上刚刚听到的事情,就像天塌地崩了一样,以至于她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无力的倚在晏三合的身上。
老总管越看越惊心,越看越害怕。
这……
这,这……
根本就是活脱脱的付姨娘再世。
「晏姑娘,像,像极了。」
老总管有气无力道:「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朱未希一听这话,两腿再也撑不住地软下去。
李不言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抱住,「大奶奶,我送你去里屋……」
「不……不……」
朱未希嗓音哑得不能听,声嘶力竭道:「让我听下去,我要听下去!」
晏三合朝李不言打了个眼色。
李不言赶紧把朱未希扶坐下,长臂一伸,把人揽在了怀里。
怀里的人奄奄一息,脆弱的像柳枝一样,一折就断。
还以为庚宋升已经是大奶奶的一个大劫,不曾想,更大的劫还在后头。
朱旋久哪里是真正疼她啊,分明就是因为她长得像付姨娘。
房间安静的可怕。
朱家三兄弟的脸色,都已经找不出词来形容。
他偏宠大妹是因为付姨娘?
竟然是因为付姨娘!!
晏三合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茶碗,一口气把里面的茶水喝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她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搁。
「砰」的一声,所有人的心都被惊了一跳。
「谢知非?」
谢知非看着她:「我在呢。」
晏三合:「去戒台寺的路上,你问我,朱旋久既然讨厌毛氏,会不会心里另有喜欢的人?」
谢知非点点头。
没错。
他问过。
他还说桂花会不会和他喜欢的人有关,否则他不会在病中还惦记着。
「我现在告诉你,朱旋久心里没有喜欢的人,除了他自己,他不喜欢任何人。」
晏三合:「但他心里有个依恋的、牵挂的,舍不得的人。」
「那人就是……」
谢知非小心翼翼地说出三个字:「付姨娘?」
「是!」
晏三合深深吸一口气。
「这世间每个人永远和自己母亲的关係最为密切,那是因为我们曾在母亲的肚子里呆了九个多月,那九个月,母子二人同生共死。
所以我们都会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依恋。你会,我会,他也会,唯一的区别是,有的人浅一些,有的人深一些。」
谢知非:「你的意思是朱旋久深一些?」
晏三合看着他,一字一句:「是极度的依恋,也是变态的依恋。」
「噗——」
小裴爷一口热茶喷出来,喷了自己半身。
他一边想用手去擦,一边又想把先茶盏放在小几上,结果手也在抖,腿也在抖,一通手忙脚乱,茶盏「叭」的一声掉在地上。
小裴爷呆呆地看着地上应声而碎的茶盏,心中咆哮。
神婆啊,你说「极度」、「变态」两个字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啊!
「为什么说极度,说变态?」
晏三合:「第一是因为梧桐院。」
朱府这么多院子,唯独梧桐院没有修缮过,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梧桐院的主人,是付姨娘。」
付姨娘从进到朱家开始,就在这个西北角的院子里住着,到死都没有换过地方。
朱旋久在这里呱呱落地,童年,少年,娶妻,生子……漫长的一生都在这里渡过。
「所以梧桐院对朱旋久来说,就相当于付姨娘的子宫,这是他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晏三合:「梧桐院里还有付姨娘留下的花花草草,留下的各种摆设……他被这些东西包裹着,才能睡着觉。」
小裴爷胆战心惊地问:「第二呢?」
晏三合:「第二就是那隻豁了口的茶盅。」
太太把茶盅随手给了陪房,可见这茶盅也不值什么钱。
他为什么舍不得扔?
为什么常常放在手上把玩?
他什么时候放在手上把玩?
「老总管说,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放在手上把玩。」
晏三合:「一个人心烦意乱的时候,就是没有安全感的时候。这个时候手上握着付姨娘生前用过的茶盅,就等于付姨娘在无声陪伴着他。」
小裴爷:「第三呢?」
「第三,就是朱未希。」
晏三合:「朱未希长得很像付姨娘,所以在朱旋久的心里,他就是付姨娘的一个替代品。」
朱旋久小时候,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付姨娘,让她受了很多的委屈,遭了很多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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