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不去,那人又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
朱远墨眼神发沉:「太孙终究是占了一个嫡字,将来终归是我们朱家的主子,既然是主子,早些晚些又有什么区别?」
朱远钊和朱远昊对视一眼,心说也只能这么宽慰自己了。
「老二。」
「大哥。」
「你跟晏姑娘走这一趟吧。」
朱远钊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大哥衙门里有事走不开,娘那头离不开三弟,自己去最合适。
「成。」
朱远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欲言又止。
「哥,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让你跟着去,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们三兄弟中,你和他最要好,也和大妹最要好,万一……」
朱远墨拍拍老二的肩膀:「你两边都劝着些吧。」
朱远钊苦笑连连:「大哥,别的事情我都能劝劝,唯独这一桩……」
「老二,你只要记着一件事,你姓朱。」
「我……」
朱远钊看着长兄眼里一闪而过的痛楚,终是点了点头。
……
翌日。
天不亮,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驶离谢府,直奔朱府而去。
到了府门口,谢知非先跳下车,正要转身去扶大嫂,晏三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让她自己下来。」
谢知非缩回手,「大嫂,这一路风餐露宿相当辛苦,晏三合是怕你……」
「你知道,我不怕。」
朱未希扶着车沿跳下来,站定后,发现所有人都略带吃惊地看着她。
是该吃惊。
她卸下金银珠钗,素麵朝天,穿一身最普通、最厚重的袄子,头髮像男子一样高高盘起。
「晏姑娘,我这样还成吗?」
「就该这样。」
晏三合:「不言,把车里用不上的东西统统扔掉。」
李不言爬上车。
炭炉扔下来;
瓜果点心扔下来;
红泥小炉、茶叶茶具统统扔下来。
朱二爷脸色难看:「晏姑娘,这些都是路上……」
「怎么着?」
晏三合口气不善,「我这是带着你们逛园子呢?要不要再带几隻烤鸭、乳鸽啊?」
小裴爷心虚摸摸鼻子:
她说啥?
风太大,没听见。
李不言跳下车,撇撇嘴,「要不是因为有大奶奶,热水壶我都扔。」
晏三合一声令下:「出发!」
话音刚落,丁一、黄芪一前一后跳上两辆马车,这两人把自己包了个密不通风,就露出两隻黑乎乎的眼睛。
朱未希:「晏三合,我坐……」
「后面那辆。」
李不言手一指,「跟我一道。」
小裴爷一看李不言那气势,乖乖爬上第一辆马车。
朱远钊回头深深看了眼大哥,三弟,手脚并用地爬上第一辆马车。
晏三合走到谢知非面前,抬起头,「手伸出来。」
谢知非伸出手,一隻小小瓷瓶落下来。
「晏三合,这什么玩意?」
「不会自个看啊!」
晏三合脸色发烫,赶紧转身上车,掀帘子的时候丢下一句:
「三爷不用送出城门,就在这里别过,出发!」
「驾——」
丁一一抽马鞭,车轱辘就飞快的转起来。
谢知非定定地看着马车消失在拐角处,才低头去看手上的瓷瓶。
这一看,浑身的血液开始发烫。
这瓷瓶是晏三合被徐晟那狗畜生打伤,从刑部大牢出来后,他特意从百药堂给她弄来的活血去淤的药。
她给了他?
谢知非摸摸颈脖上的淤青,眼里有东西藏不住。
这里的淤青除了朱青外,连明亭都没有发现。
唯独她看到了。
第556章 甜吗
马车驶出西城门的时候,天色才微微亮起来。
官道上几乎空无一人,正好可以加速狂奔。
奔出十几里,只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黄芪直起身,扭头一看,大声喊道:「是,是三爷追来了,吁——」
「吁——」
一人一骑衝过来,谢知非不等马停,纵身一跃。
两辆马车都掀起车帘,小裴爷只当谢五十有什么话要叮嘱他,赶紧跳下车。
昨儿夜里他回衙门理出五台山僧人的册子,又回家和爹娘道别,忙半宿,早上时间太紧,两人也没顾得上说话。
他迎上去,「承宇,你……」
谢承宇眼睛都没朝他望过去,大步走到后车前,微微仰头,把手伸出去。
「晏三合,给。」
手上是一个纸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晏三合接过来,心跳快了几分,「是什么?」
谢知非看着她,灿烂一笑,笑出一口白牙,「不会自己看啊!」
说罢,转身,上马,扬长而去。
所有人都被他这举动给弄懵了。
小裴爷眼神冒火地看着那个远去的人影,一咬牙,蹭蹭跑到晏三合面前。
「纸包里是什么?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大庭广众之下,晏三合不好私藏着,打开纸包。
所有人都傻眼了,竟然是一包麦芽糖。
黄芪纳闷极了,「三爷巴巴的追来,只为送一包麦芽糖?那刚刚朱家为咱们准备的瓜果点心又何苦扔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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