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笑等不及站稳,就把大奶奶说的话,一五一十道了个干净。
和预料中的一样,毫无收穫。
「那就轮到三小姐了。」
晏三合回忆起那天匆匆扫过一眼的女子。
「明亭,你详细问她一下朱未希和朱未瑾不对付的事情,再问一下她为什么还没出嫁。」
神婆啊,你这是要我小裴爷的命!
哪有问一个没有出阁的大姑娘,你为什么还没嫁出去?
指不定三小姐就一巴掌甩过来了。
「那我得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裴笑理理衣裳,刚要转身,突然脚步一停。
「晏三合,我有个感觉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说?说吧,怕你骂我;不说吧,放在……」
「说!」
「我总觉得三奶奶、大奶奶胆子一个个都挺大的,什么话儿都敢往我这里倒。」
裴笑抬了抬下巴,「也有可能是我长得帅,脾气好,性子软的原因。」
「噗嗤——」
李不言乐喷了,「小裴爷,您可别往自个脸上贴金了,她们俩那是憋坏了。」
小裴爷咬牙:「哪里憋坏了?我没瞧出来。」
李不言:「在内宅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守着自个那一亩三分地儿,像只金丝雀一样,衣食无忧,却不知道外面世界。」
「这世间的女人不都这样吗,她们憋什么憋啊。」
小裴爷见李不言脸色一沉,赶紧脚下抹油开溜,走到院门口,还不忘扭头喊一句。
「又不个个都像你们俩。」
「狗男人。」
李不言低低骂了一句,嘴角却扬了起来。
晏三合看着她,再看看远处的小裴爷,心里浮出一个念头:这一位,比什么皇什么孙要好!
「晏姑娘。」
门吱呀一声打开,朱远墨走出来,「算好了。」
晏三合转过身,「怎么样?」
朱远墨:「没有任何问题,不论是罗盘,五行八卦,还是二十四山,都显示那个宅子和我母亲契合的天衣无缝。」
这就是怪事了。
晏三合皱了皱眉,抬腿走进屋子。
屋子里,八卦图什么的还没有收起来,铺了满满一桌。
她往太师椅里一坐,「不言,换热茶。」
热茶换上来,晏三合端起来,慢幽幽的喝完半盏,才开口。
「朱远墨,我听说你们也是被朱老爷从小打到大的?」
这就正式开始问了。
朱远墨点头,「对,我挨得少一点,三弟挨得多一点。」
朱老三:「我哥有灵气,学什么都快,不像我,学什么都慢半拍。」
晏三合:「你们都要学些什么?」
朱远墨:「天干地支,五行阴阳,四时方位,十二生肖时辰……太多了,说不完。」
晏三合:「挨打的依据是什么?」
朱远墨:「看考核的好坏。」
晏三合有些吃惊,「你们这一行,还需要考核。」
「要!」
朱远墨:「否则,怎么分出谁好谁坏。」
晏三合:「怎么个考核法?」
「我们这一行的考核分很多种,就拿刚刚晏姑娘让我们三兄弟算我娘的那个宅子,行话叫堪舆,俗称风水,或者相宅。」
朱远墨:「相宅的考核,分阳宅,阴宅。」
晏三合:「阳宅是房子,阴宅是墓地。」
朱远墨:「对。」
第528章 朱家
「小的时候,爹每年会把我们带到一处宅子,让我们说出这个宅子的好坏。」
朱远墨:「年纪稍大一点,我爹会扔过来一个八字,让我们找出宅子里最旺这个八字的地方。
到后来,没有宅子,就一个八字,让我们找到这个人在四九城的住处,每一回的考核都不同。」
晏三合:「拿你们三兄弟举例,胜者有什么奖励,输的人除了挨打,有什么惩罚?」
「胜者没有奖励,但父亲会讚许地看我一眼,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朱远墨看了眼老三:「输的人……」
「大哥,我来说。」
朱老三倒也不怕自揭伤疤。
「我爹会先用一种很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深深嘆口气,最后才挨鞭子。」
晏三合想起毛氏说起朱老爷身后的鞭痕。
「朱家怎么说也算文人,文人用鞭子打人?」
朱远墨忙解释道:「晏姑娘,这是朱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从来没变过,为的是让儿孙奋进。」
朱老三苦笑,「有时候你犯的错误太不应该,鞭子还要沾上水,一鞭子抽上来,魂都抽没了。」
一直沉默的朱二爷忽然开口道:
「世间之大,能人太多,天外总有天,山外总有山,但钦天监监主却只有一个。」
钦天监吃皇粮,为皇帝办事,历朝历代都是皇帝跟儿前的红人。
除非有人淡薄名利,对高官厚禄不屑一顾,否则谁都想争一争这个位置的。
争,凭的是本事,看的是能耐。
朱家在钦天监这个位置上已经好几代,想守住这个位置,那就得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心血。
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朱二爷对老三道:「鞭子抽在你身上,疼在爹心里,好几次,我都瞧见他偷偷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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