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一听这话,刀子一样的眼锋扫向裴笑:你说的?
裴笑一脸茫然。
我说过吗?
什么时候说的?
我怎么不记得?
谢知非暗暗磨了磨后槽牙,心说回头再找这小子算帐。
这时,裴寓走到谢知非跟前,扣住他的脉搏,又诊了一会。
「不是因为心悸,心悸不是这个脉象。承宇的身子打小就是我调理的,错不了。」
脉象正常,偏偏又晕倒,还不是因为朱老爷的原因。
那是为什么?
所有人都盯着晏三合。
晏三合心里比谁都想知道原因,默了默,道:「说一下怎么晕倒的?」
谢知非收拢表情,「我一跨进门槛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晏三合脸色一变,「朱远墨,这府里还有阵法?」
「晏姑娘。」
朱远墨赶紧解释,「所有的阵法都已经撤掉了,我能对天发誓。」
「为什么谢知非和我昨天的感觉这么像?」
「这……」
朱远墨一下子被问住了。
谢知非:「朱大哥,真的和晏三合很像,一进门槛整个人立马就不对了。」
朱远墨眉头紧锁,「裴太医,三爷的血气如何?」
裴寓抚须:「年轻人,又是童子之身,自然是血气方刚的。」
谢知非刀子一样的眼锋再度扫向裴笑:童子之身这个词,你爹能不能不在晏三合面前说?
小裴爷再度茫然:这他娘的也能怪到我头上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朱远墨:「三爷的魂魄浅。」
李不言:「什么意思?」
裴笑:「什么意思?」
谢知非:「什么意思?」
三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喊出来,朱远墨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才开口道:
「我这个阵法,是用来挡煞的。煞者,凶也,恶也。想要挡煞,挡凶,挡恶,阵法就要更凶,更恶,否则压制不住。」
「哎哟……」
小裴爷听得头疼,「朱大哥,你说人话成不?」
「人话就是……」
朱远墨看了眼谢知非。
「阵法虽然撤走了,但我布阵时施下的煞气还在,这股煞气一般人感觉不到,但魂魄浅的人,就会有所感觉,三爷的生辰是……」
「七月十五。」小裴爷脱口而出。
「难怪,七月十五的人,如果不是鬼胎,魂魄多多少少是会浅一些的。」
朱远墨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往桌上撒,随即右手五个指头飞快的拨动起来。
猛的,停住。
他抬头,眯起眼,「三爷九年前有过一场大病,几乎已经到了鬼门关?」
小裴爷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我爹救了他三天三夜呢?差一点没救过来。」
「不仅魂浅,而且魄淡。」
朱远墨轻轻嘆了口气,「三爷如果不信,只管退到朱府外头再感觉一下。」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谢知非觉得奇了,「朱青,背我去角门。」
朱青走进来,往谢知非跟前一蹲,谢知非顺势趴上去。
朱远墨看向床上的晏三合,毕恭毕敬道:「晏姑娘,你略休息一下,我陪着三爷去试试。」
晏三合疲倦的闭上眼睛,「去吧!」
谢知非趴在朱青身上,伸手拍了一下李不言:「李大侠也一起陪着吧!」
你算哪根葱,还要我陪着?
李不言正要反驳,却见谢知非眼神尖锐地看着她,再轻轻地看了眼床上。
李不言这才反应过来,从客院到角门,一来一回怕要小半个时辰。
这小半个时辰对晏三合来说,太宝贵了。
「走!」
李不言顺势把手搭在裴寓肩上,「裴太医也一起去。」
像什么样!
这丫鬟像什么样?
裴寓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
一行人匆匆来到角门。
朱青跨出门槛,弯腰把三爷放下。
谢知非脚踩着地的一瞬间,说来也是怪了,什么头晕眼花,什么脚上没力,统统消失不见,。
他挥了挥拳,感觉自己一拳能打死只小老虎。
这可邪门了。
谢知非又跨进门槛里。
晕!
晕!
晕!
谢知非吓得赶紧退出去,有些茫然的看着朱远墨。
朱远墨以为他还不信,道:「三爷是哪一年的,我再详细帮你算一算。」
「不用,不用!」
谢知非吓得脸色煞白,再算下去,说不定自己不是谢三爷的秘密,都要被他算出来。
「我就是魂浅魄淡,每年生辰家里都要请和尚道士的。」
「请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压住。」
小裴爷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张黄符,硬塞到谢知非的手里,
「你先拿着,回头我让高僧给你抄些安魂经,今儿这一闹,你这魂魄又虚三分。」
谢知非:「……」
不是还虚着,是内囊换了一个人。
这具身子是谢三爷的身子,魂魄却是郑淮左的魂魄,哪怕九年过去了,身子和魂魄还没有严丝合缝的契合在一起。
所以,遇着阵法留下来的煞气,本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郑淮左的魂魄,禁不住这样强烈的煞气,昏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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