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远墨:「老二,赶紧去把裴太医叫来。」
朱老二还有话要说,刚起了一个音,朱远墨冲他异常愤怒地咆哮。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这……」
朱老二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看大哥发怒,哪里还敢耽搁,飞也似的跑开了。
……
三奶奶院里。
裴寓浑身大汗淋漓的跌坐在椅子里,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想:能改行吗?
如果不能,他应该是大华国第一个看病累死的太医。
「爹,你快来看看,承宇说他头还晕是怎么回事?要不,你再帮他扎两针。」
就不能让你老子喘口气?
老子还晕着呢!
裴寓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刚要撑着椅把手站起来,忽然外头又传来声音。
「裴太医,裴太医,大事不好了……」
裴寓条件反应似的跳起来,跺脚道:「又来了,又来了,还让不让人活。」
叫嚷声中,朱老二衝进来。
「裴太医,晏姑娘晕过去了。」
「什么?」
裴寓彻底听懵了。
今儿个是什么大凶特凶的日子吗,怎么连神婆都晕倒了呢,难不成这朱家……
「裴叔,求求你别发呆了,赶紧去看看吧!」
裴寓咬咬牙,回头瞪了谢知非一眼——老子的里衣到现在还湿着呢!
瞪眼归瞪眼,跑得却是比谁都快。
朱老二本来还想问一句「三爷,你感觉怎么样」,一看裴太医已经跑没影了,一跺脚,只能追上去。
床上的谢知非一掀被子,奋力想站起来,又跌坐了下去。
天旋地转!
边上的小裴爷吓得赶紧扶住:「你干嘛?」
还能干嘛?
「去看她啊!」
「这不是看不看的问题。」
小裴爷一把按住他,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心魔和我们从前解的心魔都不一样?」
还用得着你说!
还有。
什么叫我们从前解的?
充其量我们就是个打杂的。
谢知非心乱如麻,着急地冲外间喊:「朱青,朱青,快来背我!」
第507章 危险
客院。
晏三合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苍白的半张脸。
裴寓在床边坐下,半天也没诊出什么来,也没指望能诊出什么来,这丫头的脉象一向诡异。
还是扎针吧。
一针扎下去,晏三合倏地睁开眼睛。
「哎啊我的娘!」
李不言欣喜若狂,衝过去死死的把人抱在怀里,「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呀,晏三合,你吓死我了……」
「我……」
晏三合刚起了个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把头往李不言怀里蹭了蹭,示意她别急。
裴寓见晏三合还说不出话,忙道:「一针不够,再扎几针吧!」
还扎?
晏三合奄奄一息,「别忙活了,我是累的。」
累的?
裴寓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朱老二。
知道谎报军情是什么罪吗?
死罪!
朱老二委屈地看着自家大哥,有苦说不出。
门口,谢知非一颗心落回原住,头磕在朱青的后背,用力喘了两口气——幸好,幸好。
「三爷呢,醒了没有?」
谢知非猛的抬起头。
久远的记忆呼啸而来。
她打小就是个病秧子,一年四季吃着药,回回高烧,烧得不醒人事,醒来总要问一句:我哥呢?
我哥呢?
三爷呢?
这久违的语气把谢知非的心揉得稀巴烂,赶紧低下头,把眼里的一点热意用力逼回去。
「醒了,醒了。」
小裴爷从后面推开朱青,一脚跨进屋里,「就是和你一样,还虚着。」
晏三合艰难勾起头。
目光尽头,谢知非被朱青背着,拧着眉,静静地看着她。
冬阳顺着窗户的缝隙,从他身后照进来,一明一暗中,晏三合有些瞧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但没由来的,她觉得这人是在担心她,因为两条眉毛拧得太紧了,都蹙在一起。
「朱青,把我放椅子上!」
「都给我滚出去!」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只是李不言的嗓音压住了谢知非的。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李不言,不明白好好的,她为什么会突然发飙。
「滚——」
李不言从腰间拔出软剑,往桌子上重重一拍。
小裴爷吓得往后退一步:兄弟,她发什么疯?
谢知非忍着眩晕:不知道。
「不言。」
晏三合知道李不言发什么疯,撑着坐起来,轻声道:「我真的是累的。」
「你当我三岁孩子吗?」
李不言胸口一起一伏,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刚刚冰窖里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朱老大也不见了?」
「为什么你晕倒了,他却好好的?」
「你手指怎么破了?」
「是不是朱老爷的心魔有变化?」
一个个问题抛出来,晏三合奄奄一息地想:这丫头是有脑子的,只是不愿意动而已。
「为什么你从云南府离开前,脸上露出的神色,是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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