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什么地方?」
晏三合:「这件事情对谁最有利,谁就是背后推波助澜的人。」
犹如一声晴天霹雳,剎那间所有人都僵坐在当场。
朱青和黄芪的脸上,甚至同时露出了恐惧。
书生闹事,皇帝怪罪太子,谁最有利?
汉王。
唐岐令舞弊,唐家被抄,前太子受牵连,谁最有利?
当今陛下。
小裴爷捂着心口,有些受不住,「晏,晏三合,这事,这事……」
「这事只是我的猜测,你和三爷左耳进,右耳出,不要记在心上。」
晏三合没让他把话说下去。
「下面我想查一下严如贤这个老太监,唐岐令的宅子怎么就到了他的手上,如果小裴爷和三爷知道,就和我说一说。」
小裴爷怔怔地看向谢知非:你知道吗?
谢知非苦笑,「宅子到他手上的时候,或许连我大哥都还没生下来。」
为防着晏三合又爬墙进严如贤的宅子,他赶紧又说:「而且这人查不得,晏三合,皇宫里的人,谁查谁倒霉。 」
又一个说查不得。
这深宫到底是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晏三合放在桌上的手,慢慢的握成拳头。
谢知非余光看一眼那隻拳头,又有些于心不忍,「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
晏三合也苦笑,「别的办法就是再见一见陆时,很多的谜底,都藏在这人的身上。」
谢知非忽然感觉坐不住,蹭地站起来,在花厅里来回踱步。
「晏三合。」
他在晏三合面前站定,极深地吸了口气。
「为什么说谜底都在陆时身上?就凭他今天弹劾严如贤春闱舞弊?如果这只是巧合呢?」
晏三合对上谢知非微凉的眼睛,轻轻开口。
「祖父说,梅具四德,初生为元,开花为亨,结子为利,成熟为贞。」
「所以呢?」
「所以我想知道,岁寒三友中,他凭什么占一个竹;唐之未为他连太子都拒,或者可以说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那么唐岐令呢?」
谢知非的脸了,有了一丝裂缝。
晏三合挪开目光,看着地上的青石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谢知非听。
「唐岐令阅人无数,收他为徒也是昏了头脑?」
谢知非:「……」
……
烛火跳动。
窗外的雨声渐渐弱了下去。
花厅里没有人开口说话,除了不喜欢动脑子的李不言,头一点一点打着瞌睡,余下五人的神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最沉重的是谢知非,桃花眼像被蒙上了一层阴郁,陆时压根见不到,锦衣卫前前后后护着呢。
他抬眼去看裴笑:你可有办法?
裴笑无声摇头:鬼的办法!我爹现在也进不去。
谢知非:那怎么办?
裴笑:鬼知道!
谢知非:你小子跟鬼飙上了?
裴笑:我宁愿现在是鬼,就能飘进陆府问个明白。
晏三合不用看两人之间眉眼官司,就知道事情很难。
恰好这时李不言捂嘴打了个哈欠,她趁机道:「累一天,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谢知非点点头表示赞同,「朱青。」
「爷。」
「你去和太孙说一声,今日书生的事情,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让他暗中查一查是谁。」
「是!」
「其他人先去睡。」
小裴爷不傻瓜,听得出三爷是话里有话,多嘴的问了一句,「那你呢?」
谢知非看着晏三合,「我有话要和她说。」
「我没话和你说。」晏三合迅速起身。
「晏三合,你在怕我?」
谁怕你?
晏三合屁股往下一沉,双手抱起胸,脸色十分的沉稳、淡然。
谢知非侧过头,目光在裴笑,李不言,黄芪脸上一一扫过,用意十分的明显。
裴笑:「……」操,小爷怎么觉得自己这么多余呢!
李不言:「……」狗男人!
黄芪:「……」睡了吧,不给三爷添乱,已经够乱的了!
……
花厅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晏三合才发现,对面男人的气场有多强。
烛火把他的眉眼映得温柔极了,和都察院门口那副吃人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眼神无处安放,只能看向屋外。
屋外一片漆黑,雨点敲打着窗户,声音听着有几分不真切,就像他那声撕心裂肺的喊,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依旧觉得像在做梦。
「晏三合。」
谢知非深吸一口气。
「以后儘量不要让自己置于险境,人的命只有一次,老天让你活下来,不是让你去冒险的。」
这话,听着好像有哪里不对。
晏三合颇有几分奇怪地看着他。
第361章 失眠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谢知非端起茶盅,用喝茶掩住了脸上的动容,她看到书生聚集,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
放下茶盅时,他脸上又恢復了刚刚的平淡,「其实我一早就防着书生们闹事呢。」
这话有言外之意,晏三合听得出来。
「是我多管閒事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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