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听了这话,心中蓦然一恸。
这话怀仁也说过,三天后陆时上朝,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来。
「那丫头怎么样?这趟可有收穫?」
「收穫不大。」
「宅子住得怎么样?」
「小归小,但清静。」
「老太太最近几日精神不大好,吃得也不多,一会你去哄哄,顺道和她说说那丫头的事。」
「好。」
谢道之默默看了儿子一眼,「等哪天你得空了,带老太太去那宅子转转走走,也好让老人家放心。」
谢知非心里犯难。
晏三合既然已经出府另住,应该不想再看到谢府的人,但老太太又是个心思重的……
罢!
「爹,这事交给我来安排。」
「去吧。」
谢知非没动,又问,「娘那头怎么样?」
谢道之一听儿子提起吴氏,心里的火就烧起来。
要不是那个蠢妇识人不清,谢家哪里会闹到现在的局面。
如今倒好,晏丫头远远避开,老太太吃不下睡不好,大房二房芥蒂越来越深,自己无处可去,只能孤零零睡在书房……都是那蠢妇干的好事。
当着儿子的面又不好多说,谢道之冷冷道:「就那个样儿。」
「既然还是那个样儿,那我就不去看她了。」
谢知非这才站起来,「一会我让谢总管把我升迁的消息传过去,让她偷着乐一乐吧。」
谢道之心里顿时宽慰。
不去看,是冷着她,是让她知道错;把好消息传过去,是让她有个念想,有个盼头。
一进一退拿捏的正正好。
「就按你说的做。」
……
谢知非走出书房时,清扫宅院的佣人已经开始忙碌。
谢总管得知三爷回来,衣裳的领子都没扣好,就颠颠的跑来了。
主仆二人一对视,就知道对方有话说。
谢总管忙道:「老奴送三爷回房。」
「嗯。」
走出一段路,谢总管见四下无人,忙低声道:「三爷走的这几日,府里还算太平。」
能不太平吗?
老太太一听说晏姑娘离开,指着老爷的鼻子骂半天,老爷哼都没敢哼一声。
连老爷都遭了骂,哪个没眼力劲的敢在这个时候生事?
「太太病了,柳姨娘身子骨也不大舒服,大奶奶娘家的爹也病了,这几天大爷和大奶奶都在朱家用了晚饭才回来。」
大嫂的父亲病了?
谢知非眉头微皱,「咱们府里可派人去瞧了?」
「这……」
谢总管的话卡了一下,「还没顾得上。」
这一卡,谢知非哪还有不明白的。
父亲忙外头的事,内宅大嫂当家,这迎来送往都是当家人的事;
大嫂是个要强的,自然不好意思主动提起这一茬;
太太禁足,老太太又精神不大好,大哥一瞧府里现在这种情形,也不好意思张嘴。
几件事情一凑巧,朱家的事情就耽搁下来。
「一会你替我去百药堂走一趟,买点上好的药材送过去,多买点,给大嫂长长脸面。」
「三爷放心,这事老奴一定办妥。」
「那一位呢?」
「二爷正常出府、回府,三日前的夜里,他在静思居门口站了半宿。」
谢总管看着三爷的脸色,又添一句:「老奴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也想不明白他站半宿是个什么意思。」
「还有吗?」
「还有一桩事情,老奴那天晏姑娘那头送点东西,听汤圆说,二爷也去过,没说几句话,喝了几口茶,略坐坐就走了。」
「他倒是清閒得很。」
谢知非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尤其是知道这人想娶晏三合时,那点厌恶就从心里,跑到了脸上。
「帮我继续盯着。」
「是。」
「对了,一会去给太太捎个信,就说她儿子升官了。」
「啊!」
谢总管脸上瞬间笑出一朵花,「老奴恭喜三爷,贺喜三爷,晚上……」
「爹说了,这个节骨眼上要万事小心,不要摆什么宴席。」
谢知非一脚踏进世安院,慢下了脚步。
「大嫂娘家有事,府里你更要多个心眼,杜依云的眼线应该不止李正家的一个,你一个个揪出来,比摆一百桌酒席给我道喜,还讨我欢心。」
话刚说完,朱青迎出来,「爷,热水都放好了。」
谢知非扭头看着谢总管:「去库房找几根老参,两根给李姑娘送过去,两根弄给朱青吃。」
朱青一怔,「爷,我的伤都好得……」
「爷什么爷?」
谢知非曲指弹上朱青的脑门,「好得七七八八也得给爷调养着,谢小花,你有气没有?」
「听着呢,小花都听着呢!」
谢总管冲朱青谄媚一笑,「咱们青爷调养,必须得上好的老参。」
三爷深深看谢总管一眼,对朱青道:「你顺便跟谢总管去库房挑几样东西,送到白燕临府上,一来做做面上功夫,二来打听打听他升到了哪里。」
说罢,他甩袖进了里屋,留下两个心里头五味杂陈的人。
朱青:三爷行事,越发稳重了。
小花:我从小看到大的崽哟,越发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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