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回头餵你二斤黄连,好好清清你肠子里的狗屎,再送你两斤龙涎香,盖盖你身上的贱味、骚味……」
原本地上的四人又疼,又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完小裴爷的骂,四人心里齐唰唰涌出一个念头:别拦着,他们还能爬起来再打一架!
「别骂了!」
晏三合走过来,低呵一声:「快把你带的药啊,丸的赶紧拿出来,干正事要紧。」
「对,对,对!」
小裴爷一拍额头,「哎啊,我的包袱呢,我包袱里有药啊、丸的,我包袱呢……啊啊啊,我的包袱呢?」
四人看着小裴爷像只乱窜的兔子,满世界找他的包袱,心里又齐唰唰的涌出个念头——
他们能活着等到他找到包袱吗?
晏三合看了眼快急疯的裴明亭,大步走回树荫下,从短桌下面拿出包袱。
「在这里。」
她跑回四人身边,冲裴笑喊一声:「快过来,解开它。」
「你不能解吗?」
小裴爷一阵风衝过来,「不就是三下两下的事情,节约时间懂不懂?」
晏三合没吱声,左手一抬,把包袱扔给他,右手则藏在了身后。
谢知非觉得不太对,抹了把脸上的血,探头往晏三合身后一瞧——
那隻藏在身后的手,无力的垂下,正不停打着颤。
他只觉得心一下子疼起来。
晏三合察觉到谢知非的目光,身子转过来,右臂又往后躲了下。
「躲什么躲?」
谢知非一下子怒了,「手酸手疼不会喊出来啊,嘴巴长着是只为出气的?锯嘴的葫芦都比你会说!」
晏三合:「……」
余下人:「………」
第323章 避开
大半个时辰后。
在「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的裴庸医的一通手忙脚乱下,配合着裴家最顶极的药啊丸的,所有人的血都止住,伤口也乱七八糟的包扎好了。
唯有晏三合手腕还在抖,李不言正在给她搓揉。
小裴爷蹲在边上,眼巴巴的瞅着,心里头那个后悔啊。
「早知道这样,我怎么着也得缠着我爹学个医术,三合啊,你别担心啊,最多再过半个时辰,你这手就不抖了。」
晏三合浑不在意,「我一点事都没有。」
「什么没事。」
抖在你身,疼在我心啊!
小裴爷眼里的心疼啊,满得都快溢出来。
「你就是对自己太不爱惜,写那么快干什么,他们一个个还能撑一两个时辰,死不了。」
一个个:「……」怎么办,好想打死他!
晏三合:「……」这人又犯病了!
谢知非摸摸发疼的鼻子,咳嗽一声,「晏三合,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晏三合板着脸,不吱声。
小裴爷一见好兄弟吃瘪,赶紧做和事佬,「他刚刚态度是差了些,但心是好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那混人一般见识。」
「没有计较。」
什么是关心,什么是发脾气,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晏三合转过身,目光轻轻柔柔地看了眼谢知非,「我在想下一步怎么办。」
这一拳他被打得不轻,半边脸都肿了起来,鼻子那一块全部都是淤青。
背后两处剑伤出血不少。
自己都这样了,还好意思吼她,傻不傻?
谢知非看着晏三合黑沉沉的眼睛,不知道要说什么,目光往边上一落,心虚地避开了。
晏三合一怔,眼中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黄芪见晏姑娘怔愣着不说话,只当她在发愁,也跟着愁起来:「第二关就这么难了,第三关只怕更难。」
朱青附和:「反正不会容易。」
李不言皱眉:「我看我们还是原地休整一夜,然后再上山,否则体力跟不上。」
小裴爷重重嘆气:「现在才体会到,为什么人家一来一回,要十五天了。」
「没有第三关。」
晏三合收回目光,淡淡道:「半个时辰后,唐见溪应该会来见我们。」
谢知非:「……」嗯?
朱青:「……」我没听错吧?
黄芪:「……」晏姑娘,说大话这个毛病,你得改一改啊!
小裴爷:「……」说大话,我也喜欢吶。
李不言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三合,你是不是写的瘦金体?」
晏三合:「我写的是静尘的字体。」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顿时一阵静默。
静尘是唐见溪的师妹,唐见溪并不知道静尘已经死了,他见到这样的一笔字,一定大惊。
只是……
她怎么会写静尘的字?
没有人知道谢知非的静默,是因为心里在狂笑。
这丫头什么字不会模仿?
小时候他的一笔烂字,她能模仿的惟妙惟肖,连爹的火眼金睛都瞧不出来。
这丫头借着这个本事,三天两头拿捏他,让他给她做牛做马。
「三爷。」
晏三合突然唤一声:「嘴要用来说正事,不是用来哼哼唧唧,无事献殷勤的。」
李不言:「?」
朱青:「?」
黄芪:「??」
小裴爷:「??」
谢知非一听这话,心里五味杂陈,酸甜苦辣统统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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