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裴爷拿扇子的手一顿,「小叫花怎么不是东西?」
「他骗你们哩!」
六人心头同时咯噔一下。
晏三合伸手拽住裴笑的胳膊,示意别说话,由她来问,「乔老头,小叫花哪里骗了我们?」
「一天一两银子啊!」
乔老头冲晏三合嘿嘿干笑几声,抬头看了眼对岸:「最早五天,最迟十天半个月,你们别想从那山上下来,破财咯!」
「为什么?」
乔老头又嘿嘿:「我们河间府赫赫有名的唐老爷,可是想见就能见的?人家啊,谁都不肯见!」
「谁都不肯见,那就一拒了之。」
晏三合听出这话里的矛盾,「为什么还要在山上耽搁这么久?」
乔老头嘿嘿嘿嘿,「那是因为唐老爷有句话:见是缘分,不见是本分。」
「这话什么意思?」小裴爷纳闷了。
乔老头冲小裴爷翻个白眼,没理他。
妈的,冲谁翻白眼呢!
小裴爷被激怒了,正要理论理论,手上忽的又多了一隻胳膊,轻轻拍他两下。
刚刚一拽,这会一拍……
小裴爷差一点没乐出声。
晏三合收回手,勾起一点笑:「乔老头,你听听我猜得对不对?」
少见啊!
乔老头心说我在这河里给人摆了一辈子渡,都是客人哭着求着让我说个明白的。
「小姑娘,那你猜猜看。」
晏三合:「本分是不见,不见就直接让人打道回府,可对?」
乔老头点点头。
晏三合:「山不高,爬上去最多一个时辰,所以一来一去也就半天时间,可你却说最早也得花五天?可见这里头有蹊跷。」
乔老头一双浊眼透出些亮光。
「什么蹊跷呢?」
晏三合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自问自答:「蹊跷藏在『见是缘分』这四个字里。」
乔老头没吱声,谢知非有些忍不住,「为什么?」
「我猜……」
晏三合:「这唐老爷一定设了什么难题,想刁难一下访客。这难题极难,得花点时间解,解开了,缘分自然就到了。乔老头,我说得可对?」
乔老头一张嘴张开着,半天都不出话来。
「看来我猜对了。」
晏三合向谢知非看过去:「一天一两,五天五两,半个月就是十五两,难怪小叫花说这生意要长长久久做下去,一本万利呢!」
乔老头回了神,不甘心,又问道:「小姑娘,你再猜猜是什么难题?」
「不猜!」
晏三合断然拒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缘分,我们几个要定了!」
话音一落,原本耷眉耷眼的朱青几个,突然心里涌出万丈的信心和勇气:对啊,有晏姑娘在,死人都不怕,还怕活人个鸟!
李不言甚至一嗓子唱出来——
「西湖美景,三月天哪哎,
春雨如酒,柳如烟哪哎;
有缘千里来相会,
无缘对面手难牵;
十年修得同船渡,
百年修得共枕眠;
若是千啊年啊有造化,
白首同心在眼前。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除了晏三合外,所有人都被这歌声给惊住了。
黄芪:「……」怪好听的。
朱青:「……」还挺应景。
小裴爷:「……」怎么肥事,这歌像是唱到了我心里。
谢知非:「……」不会又是她那个妈教的吧?
老乔头:「……」这一船客人,个个不是凡品吶!
……
下船不到片刻功夫,什么豪气,什么信心,统统像行过船的水面,冒了些泡泡便沉寂了。
眼前出现三条上山的路:
一条平整宽阔,一看走的人就很多;
一条是几寸宽的野道,抬头往上看一眼,什么也看不到;
还有一条树木异常的茂密,往里走几步,只觉得阵阵寒意袭来,有些阴森恐怖。
小裴爷心里一声「我草」,「这他娘的难题就开始了?」
谢知非:「说吧,选哪一条?」
李不言躲远点,「别问我,我可没长那个脑子。」
朱青往退后,「我只会打打杀杀。」
黄芪挠挠头,「我爹娘都不识字。」
所有人齐唰唰扭头,齐唰唰看向晏三合。
晏三合:「我也不知道。」
小裴爷眼睛一瞪,扇子一收,冲所有人抱了抱拳:「在下告辞。」
转头走几步,他又折回来,走到晏三合面前,笑得一脸的贱样。
「没事,我对你有信心,你再想想,好好想想。」
见所有人都瞪着他,小裴爷笑一收。
「看什么看,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懂不懂?」
所有人:「……」
晏三合与李不言交换了一个「这人病入膏肓」的眼神,陷入深思。
半晌,她抬眼问道:「这三条路,如果非要找一个形容词来形容……」
「这个太简单。」
小裴爷张嘴就来,「大路,小路,鬼路。」
所有人:「……」别说,还真贴切。
「唐老爷是唐岐令的学生,又是隐士,他摆出这三条路,多半有用意。大路意味着顺利,小路意味着坎坷,鬼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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