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朱青才算彻底明白过来:
何处不伤心,关山见秋月在晏三合和小裴爷这里,还有另一层意思:死遁。
所以,他们的对话翻译成人话便是:
晏三合:你有本事让这人死遁?
小裴爷:我没有,但我裴家有。
晏三合:带了?
小裴爷:就在身上。
晏三合:这样的人死了,十有八九扔乱坟岗,你敢去?
小裴爷:你在,我有什么不敢的。
晏三合:那就死遁吧!
朱青掰开老妪的嘴,把药丸塞进去,然后起身用眼神请示晏三合。
晏三合沉默片刻,「去通知黄芪,李不言,撤。」
「那我家爷呢?」
晏三合被问得一噎,眼神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又开始纠结。
然而这纠结仅仅维持一瞬间,她便做出了决定。
「去通知他,先一道撤!」
远处,某位爷心里肆无忌惮地炸开了花,慢慢从暗影中走出来。
第298章 悟了
朱青反应最敏锐,忙迎上去,目光在谢知非的脸上扫过,大惊。
「爷,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
谢知非摆摆手,走到晏三合和小裴爷的面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小裴爷被他脸上清楚的巴掌印给激着了:「啧,你们俩到底是谁霸王谁啊?」
谢知非不理这号王八蛋,眼一偏,盯着晏三合看。
「辛苦了。」
晏三合知道他的性子,并不吝啬自己的关心,「先撤吧,有什么话车上再说。」
谢知非既不说话,也没动作,眼神里带着委屈的情绪,瞧着可怜兮兮。
「晚点,我让不言帮你冷敷一下。」
晏三合有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你要觉得她手脚粗,我来!」
「必须你来!」
谢知非伸手指了指地上,「这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车上说。」
晏三合转身,脸上、耳边的红晕在灯光里虽不明显,却足以让谢知非欣慰。
傻丫头,为你挨一巴掌,算什么呢!
……
「不好了,有人死了。」
一声大喊引得教坊司众侍卫纷纷围过来,为首的蹲下探了探鼻息,摇摇头。
「没气了,找两人扔乱坟岗吧。」
「是!」
「来人,去管事那边说一声,把这人从名册上划去。」
「是!」
就在老妪的「尸体」被扔上车时,谢府的马车缓缓而动。
马车里,挤了足足五人,只有一个朱青在外头驾着车。
黄芪蔫蔫看了晏三合一眼,羞愧道:「晏姑娘,我什么都没有打听到。」
「我也是!」
李不言:「打听了一晚上,银子也使了,只有一个洗衣的老妪听说过逝水的名字,具体再要问下去,她就摇头一问三不知了。」
「三爷呢?」
晏三合:「可有什么收穫?」
谢知非淡淡开口,把和夏妈妈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事无巨细地讲出来。
说完,余下四人神色各异。
黄芪:「……」三爷牺牲太大了。
李不言:「……」三爷挂牌卖笑,得五千两银子起步。
小裴爷:「……」童子鸡不干净了,被人撸过毛了。
晏三合:「……」都是我的错。
晏三合虽然满心愧疚,但脑子却异常的清醒:「夏妈妈的话里,可以提炼出几个信息:
一、唐之未待嫁闺中有蹊跷,是不是真和唐岐令有关,暂且不知;
二、唐岐令很受学生爱戴,学生中不乏有情有义者;
三、唐岐令的学生中,有一个叫岁寒三友的,我们必须找到他;
四、李三是个幌子,背后的人不是岁寒三友,而是另有其人。」
小裴爷冷静接话:「就凭一个岁寒三友的别号,只怕不太好找。」
「岁寒三友是松、竹、梅。」
晏三合:「唐之未书画俱佳,一定是受益于父亲唐岐令,唐岐令这人应该是个书画全才,你们说可对?」
四人虽不知道晏三合想说什么,但都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既然是书画全才,既然能教女儿,那也一定会教学生。」
晏三合试着往下推演,「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岁寒三友其实是三个人,其中一人擅长画松,一个擅长画竹,一个擅长画梅?」
谢知非觉得这个思路极为新颖,联想到自己的父亲,道:「很有这个可能,我父亲擅长画山水,故别号山水野翁。」
小裴爷:「既然是三个人,那人为什么不自称松翁、竹翁、梅翁,岁寒三友代表了三个人,他有什么资格代表,这说不通。」
晏三合听着微微皱起眉,小裴爷说得没错,确实说不通。
「那你想一个说得通的。」谢知非冲裴笑冷哼一声。
「我……」
裴笑一噎,变脸道:「谢五十,你硬要和我抬槓吗?」
谁有那个閒功夫?
谢知非看着小裴爷的神色很鄙视,但一转头,便换了一脸的柔色,「晏三合,你继续往下说。」
晏三合也一噎。
她不明白一个人是怎么做到无缝变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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